“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
“我重生了,前世遭兄弟背叛、妻儿背弃,一朝重来,我深藏锋芒扮猪吃虎,直接登顶武林盟主,定要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一巴掌呼过来,刘万朵一声惨叫抱住头大喊:“啊啊啊!救命啊,语文课代表殴打物理课代表,天理难容啊!”
身后有人接话:“刘万朵瞎嚷嚷什么,有病回家治去!哈哈哈哈……”
“老张打得好,这小子整天发疯,再多给他两巴掌。”
“别成天抱着玄幻小说走火入魔了刘局,再看迟早患上癔症。”
“是啊,先前沉迷超自然读物弄得神神叨叨,如今又迷上玄幻,难不成下一步要跟风班里女生,去看霸总文吗?啊哈哈哈。”
“霸总文拒男好吗?少拿霸总当挡箭牌,滚滚滚,无知!”
“去去去,你们吵别带上我。”
刘万朵赶完人,一屁股坐到张非相桌子上,跷起二郎腿,把他面前的书挡了个严实:“别看红楼了,听我讲爽文不行?”
“我觉得红楼也是爽文。”张非相推了推眼镜,从他屁股抽书,“拜托大哥,挪一下成吗?”
刘万朵震惊:“什么玩意,怎么给红楼都整上爽文标签了?”
张非相一本正经言:“不爽吗?历史的车轮狠狠碾压过每一个人,最后疯的疯,死的死。”
刘万朵:“……哇塞,看不出来你还蛮阴暗的。”
“知道就起开,声音小点,吵到我的眼睛了。”张非相拿着书,毫不留情起身,坐到旁边的位置上。
刘万朵不死心,胯上一挪,重新凑了上来:“要我说啊,要真是有重生就好了,你看贾宝玉最后,都后悔成啥样了?他要是能重来一次,肯定会幡然醒悟。”
张非相摇头:“那可不一定,说到底都是一个命,加之红楼本身就是一场悲剧,再怎么挣扎,他那个时代终是会过去。”
刘万朵接话:“nonon,我可不这么看,我信事在人为,贾宝玉直接重生归来发愤图强,先来他个金榜题名,后迎娶林妹妹走上人生巅峰,这样他起码到死的时候不后悔不是?”
“至于你讲的什么历史,太沉重了,天地多大,人才多小?活好自己不就行了?”
刘万朵说着,对他伸出手:“你也是,张非相,恭喜你,真的重生了。”
“!”
一大口空气猛然灌入喉间,张非相破水而出,开始大口大口贪恋起生机。
赶忙环顾周遭,见身躯半浸在溪水之中,头顶烈日高悬,竟灼得露出水面的肌肤微微发疼。
看来那个寒冬过去了。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儿?
还有,这是哪儿?我又是谁?
视线垂落望向水面倒影,看清自身模样的瞬间,一声惊呼:“啊,卧槽,我衣服呢?”
转瞬又是一愣,指尖抚过肩头长发。
怎么是长头发?我如今到底……
“什么人!”
还没等张非相理清状况,一柄长枪直接怼了过来:“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在我宗干什么!”
什么情况这是?
张非相被他那一嗓子吼得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又被那日头刺得眨巴着眼,视线模糊,有些看不真切。
“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等张非相开口答话,数名弟子结伴簇拥而来,目光齐齐扫过,将他浑身光景看得一览无余:“什么啊,哪来的变态,连衣服都不穿?”
拿枪少年再次追问:“说,你是什么人,如此模样在我云归作甚!”
云……归?
等等,他刚刚说云归?
“公子,他怎么不答?莫不是傻了吧?”
“是啊,而且他看起来不像人蛊吧,莫不是误入大雾迷路了?”
少年觉此话在理,收了长枪,迈步靠近岸边。
张非相渐渐适应刺眼天光,转头定睛望向来人。
眼前少年生得眉目清俊,年岁瞧着尚浅,手握冰枪,一身素白劲装,莫名让人心生几分熟识之感。
“喂,问你话,你倒是说话啊!”
张非相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要不……你先给我弄件衣裳穿穿吧。”
少年:“……”
人呢,想要安全感还是得靠自己。
这一穿上衣裳,安全感不就来了?
他一边整理衣襟,一边跟在少年身后,缓步往大殿行去。
“我名赵山河,云归弟子,现下总能说说你的来历了吧?”赵山河前行着,眼角余光不住打量身旁之人。
奇怪,倒是看不出来修为,难不成真只是个凡人变态?不然怎可能穿过大雾境?
“赵山河?日月照山河?还真是个雅致的好名字。”瞧出少年心性纯良,张非相含笑搭话,“在下张非相,勉强算作窥天之人。”
“窥天?”赵山河面露疑惑,“既姓张,确是窥天族人无疑,可我从未听过你的名号。”
恰逢此刻,张非相顺势开口打探:“赵公子知晓窥天张家?那不知眼下窥天境况如何?”
沿路放眼望去,如今的云归早已不复往日残破,景致近乎被毁之前的模样。
莫非时间错乱?本欲奔赴往后岁月,反倒被抛回万事伊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