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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花带着南宫灵摸到茶楼坐到自己对面并且和自己说了两句话之后,姜从容发现了一件事:无花,一款小龙虾版恶人。
头部聚集重金属,不去头扒壳无法食用。
简言之,在扒掉他七绝妙僧的外皮将他做的腌攒事公布天下之后最好再去掉他的头。
这样满肚子毒水的和尚才能消停下来。
就算废了他的武功,他那颗圆润的脑袋瓜也会像被砍掉毒蛇的蛇头一样一直想着害人。
所以应当在他身败名裂之后尽快噶掉脑袋。
心下想着,姜从容给对面落座的无花倒了杯加料的茶水,一股微酸甜蜜的气味飘散开。
“无花,请。”有一双中原罕见的暗金色眸子的青年做了个请的手势。
“……”无花闻出来是山楂和蜂蜜的香味,于是微笑着婉拒:“姜兄,贫僧吃惯了清茶。”
他和这好像是关外来的青年打了几回机锋,却每回都被四两拨千斤地顶回来,谈到现在,看起来是对彼此都满意的恨不得引为知己的模样,但无花对这青年的了解竟只有他的名字!
这让无花心中的怀疑又加深了几分,他自然地垂眸,快速地瞥了眼姜从容那双好看无茧的手,落在袖外的手下意识摩挲了两下,又回神一怔,眉目间忽然笼上了一层浅薄的忧愁。
然而姜从容的视线竟越过了正在表演的他,落在了另一桌和南宫灵一起的黑衣剑客身上,扬声道:“小红!无花大师喜欢喝清茶,你去外边告诉小二一声,要壶好茶!”
自觉和南宫灵没什么好说的,干脆闭目养神的一点红默不作声地睁开眼,完全将正在对面的南宫灵忽视地彻底,路过他们身边下楼叫人了。
无花:“……”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这外表很有欺骗性的和尚叹了口气,姜从容果然问他:“无花,为何忽然叹气?”
“……”无花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叹息道:“世人皆言贫僧为七绝妙僧,在贫僧看来不过都是虚名,但是自问平生,最喜也最擅的还是琴之一道。”
他顿了顿,又微笑起来:“今日与姜兄相见,便是深恨贫僧没有带上师傅赠的素琴。”
“只是没有乐声罢了,你我朋友,岂需在意这些?”姜从容真情意切地好像无花不是直直上楼来找他一样,又笑道:“我观你定然也不是会为这等事情烦恼的人。”
“姜兄知我,”无花又叹道:“贫僧只是由琴想起了一事。”
姜从容好奇问道:“哦?是何事能让冠绝天下的妙僧无花忧心?”
“是贫僧师傅赠予贫僧的木鱼不知为谁借走了。”无花悄悄注意着姜从容的神情变化,果然在他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笑意。
没有厌恶,无花心中悄然一松,看来这人就是偷走他的木鱼的人,他没发现木鱼的秘密。
只是这姜从容为什么偏偏要拿走他的木鱼呢?
佛珠,素琴甚至鼓锤,为什么偏偏拿了木鱼?
“在下不才,便是带走这木鱼的人,”姜从容的话解开了无花的疑惑,他脸上的笑忽然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见到这样奇特形制的木鱼,便想着借来把玩两天,想不到这是你的爱物,竟一直找到了这儿。”
无花心中一下闪过万般思绪,倒确确实实松了口气,面上的微笑忽然有些无奈:“姜兄这结交友人的手段太容易让人误会了些,丐帮又不是不讲理的门派,一位侠士想见见贫僧,难道还会把姜兄拒之门外吗?”
气氛一时间温煦起来。
恰好小二敲门,清茶上来了。
姜从容便亲自拎起茶壶,一手摁着壶盖,斟了一杯茶水,当然,又趁他发现不了在茶壶里加了致死量初始版本的药,端到无花面前,笑道:“今日一见无花大师果然名不虚传,大师,请!”
无花的警惕心已然小了许多,恰好也有些口渴,便依言接过浅浅啜饮了一口。
这厢两人正其乐融融地攀谈,一口一个“姜兄”“无花”,另一边两人的气氛却像是冻进了冰窖。
南宫灵心里也很纳闷,原本他是随无花来抓贼的,但是现在哥哥既然与他攀谈起来,那这贼自然是不必再抓。
他与这黑衣的剑客坐一起,想起之前的对视总觉得不自在,这沉默的气氛也实在让他有些受不了,尝试提起的几个话题总是落在地上——这“小红”竟像个哑巴似的理都不理他!
这让南宫灵有些恼火,自他成为少帮主以来就没人敢这么落他面子了!
一时间他的语气忍不住冲了些:“小红兄,姜兄是没教过你怎么待人接物吗?!”
一点红:“……”
一点红唰的睁开眼,冷碧色的眸子骤然射出两道凶戾的目光!
南宫灵乍一对上这似狼的目光不由得一时怔住。
就在这愣怔的刹那,一点红那口青光莹莹的薄剑已然架在了南宫灵的脖颈上!
一点红微微眯起眼睛,一字一顿道:“再这么说,杀了你。”
“……”南宫灵只是怔愣一瞬,又被一点红的杀气压了一下,现下回过神,倒也激起几分血气,双袖一抖,短剑便如双蛇探出直指一点红两处大穴,若是不想自此之后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便只能回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