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点红却将其视若无睹,只手腕一动,那薄剑便又贴近南宫灵脖颈一分,在其上压出一线红润。
这意思倒也明白的很:假若不想被割了脖子,就老实点!
一点红修的是快剑,纵使南宫灵自认武功更加高深,但一旦被一点红抢占了先机,最后的下场也不过是个死!
两柄以判官笔之势点去的短剑停在了距离一点红身子的两寸外。
“……”南宫灵显然不敢比一比看是一点红割下他的脑袋快,还是他点到一点红的大穴更快。
到这时候了,姜从容的声音姗姗来迟,他竟悠闲地缀饮了一口山楂消食茶,然后才道:“小红,把丐帮少帮主放下,人家是第一大帮的少帮主。”
无花也没动,他知道这人没在丐帮里杀人,就也不会在这里杀人。
这么一想,就好像是个楚留香一样的人物了。
只是这名为小红的剑客似乎是一个杀手。
七绝妙僧版无花立刻微微皱起眉头:“姜兄,你为何要与一个满身不洁血腥气的杀手同行?”
“嗯?”这话让姜从容诧异地挑挑眉,随后又笑道:“我听过一句话,叫做:‘出水芙蕖,生淤泥而有静香。’我见小红便如见这美好的莲花,自然不会介意他身上沾染的血腥气。”
“再者,佛曰:‘心有所想,目有所见’你看小红身上有血腥气,其实是你心境不满、心中不洁啊!”
“……”无花默然,一会儿,才半是释然半是惭愧道:“姜兄心境旷达,贫僧受教了。”
其实只是对和尚说自家小孩不好的话不满顺便找句话讽刺一下这表里不一的和尚的姜从容: (*^▽^*)
那边一点红早已收剑坐下,闻言只觉得不自在,心中那点奇怪的情绪又探出头来。
这场交谈以虚伪的友情开端,以姜从容“歉疚”将木鱼还给无花、并且邀请他不日来客栈谈佛理结束。
*
今夜天公不美,正是月黑风高的时候。
啪嗒。
这是窗扇被拉开的声音。
哒。
这是脚步轻轻踩在地上的声音。
“你来了。”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来。
“不错,我来了。”一身黑衣的来者也缓缓道。
“你来干什么?”
“不是我要来的。”
“是谁指使你来的?”
“……”来者不由得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被这故作无辜的话震惊了,但他还是缓缓道:“姜兄,明知故问不是一个好习惯。”
姜从容眨了眨眼睛,坐在一片黑暗里,看这意料之中的来访者,忽然道:“命!不公平的命要我来的。”
来者:“……”
他很费解地盯着这人,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
“无花大师。”姜从容叫破了他的身份,声音里还缠着一丝笑意:“夜半来访,是为了什么?”
“姜某自问两袖空空,没有什么东西能被你看上。”
无花见状也不装了,他冷冷地盯着这厮,只觉得他实在是演技高超:“姜兄怕不是在糊弄贫僧,贫僧的木鱼姜兄还没还回来。”
“哦?”姜从容倒真的像诧异的样子,只是语气十足戏谑:“今天下午不是还给你了吗?”
“哦,你看我,怎么给忘了,”姜从容又做恍然大悟状:“我从大师那里借了两样东西。”
他轻轻笑起来:“无花大师只问姜某人要木鱼,这另一样嘛,当然是在姜某这里啊~”
无花被这装模作样的话气的冷笑:“姜兄还是莫要多事才好……要知道,在这江湖上,从不多管闲事的人活的时间才长!”
姜从容却一下子笑出来,语气里说不出的嘲讽:“无花啊无花,你既知这事见不得光,当初做下的时候便该想过今天。”
“看来你是非找死不可了!”无花怒喝。
霎时一道刀光劈向端坐于桌边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