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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刀光如练,诡变多端。
明明是刀法,劈来之势竟似刀如剑,后招似虚似实、在一刀后有数十种接招,一眼望来竟似是能将人的所有应对都斩断一般令人骇然。
但是直面这可怕刀势的青年却屹然不动,一双眸子竟比这刀光更清、更亮!
铮!
一把剑,一把云纹的三尺青锋。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架住了这携刀剑之势袭来的刀!
无花神色一沉,只觉一股巨力从剑上袭来,他几乎接不住这推向他的剑,便寻着姜从容身法的空门变招、又一刀砍去!
铮!铮!铮!
三次变招,竟都被他挡住了!
无花心中不由的惊讶,这乃是他父亲天枫十四郎传给他的刀法:迎风一刀斩。
这刀法凝聚着天枫十四郎一生对剑法和刀法的领悟,再融合东瀛特有的风格,与中原惯常的起势截然不同,这让中原武人很难接住这样的一刀。
但是姜从容竟毫发无损地接了他四刀!
无花咬牙,刀势更快,几乎像一阵暴雨似的袭来!
叮叮当当……
武器击打的声音不绝于耳,他又是全部接住了!
就在这刀舞的密不透风之际,无花忽然大喝一声:“看我死卷术!”
霎时一道银光从无花的衣袖里闪出,直击姜从容腰腹,若是被这死卷术击中,恐怕就得被拦腰穿个窟窿了。
叮——
金属相击,一声脆响,姜从容的长发未落,广袖长袍整洁,右手握剑横于身前,剑尖上正勾着一样在黑暗里也银光闪闪的巴掌大银环。
无花顿时面沉似水。
无花原本是想着拿到木鱼、确认没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就好,只是当他急匆匆回去打发掉南宫灵打开木鱼时却发现里面只有两颗山楂蜜丸,而册子竟不翼而飞!
无花顿时眼前一黑,当下就要去找姜从容要回册子,再杀了这个知道了他秘密的人,但随即反应过来他应当是约自己见面。
两颗山楂丸便是时间。
半夜丑时四刻(两点)。
他不敢赌,假若他不按时间去,他的丑闻会不会散布天下。
焦虑等待半晚上的无花准时来到这里。
他本来是想以自己这身中原未见的东瀛武术以及忍术来一个出奇不易、纵然姜从容是一流高手也得栽个跟头,可谁知、谁知!
无花心中已有些隐隐的后悔,可此时情况不容他多想,只好一抖不怎宽大的袖子,再放出数只银环,脑中疯狂思索着该如何脱身。
丹心术是用来迷惑别人使自己脱身的,但那是在空地才最有效果,这样的小屋子再放八百颗都没什么用!
至于少林功夫……除非濒死否则不能用!
这里离丐帮总堂太近了,少林功夫又讲究压人先压势,少林神拳是威力最大、威势最大的那个……使出来先要招来任慈!
至于风萍掌和弹指神通就更不行了,不论他能不能跟上姜从容的速度,他是疯了才用肉掌对上削铁如泥的利剑!
无花的脑筋疯狂转动,意图找到姜从容的空缺——但是找到的机会不少,击到人身上的前一刻却总是被他轻飘飘地挡住!
这无论做什么都是无用功的感觉简直让人发疯!
但对姜从容来说,他只需要看见,然后接住。
无论是刀是剑,是枪是棍,在一击直下的过程中有多少变化都无所谓。
姜从容只要看到那最后两刻的变化就好——第一刻招数固定,第二刻便再不能变化了。
只要被看清,姜从容需要做的永远都只是破解。
他是那种把见招拆招发挥到极致的人。
况且……现在时间也差不多。
姜从容又勾起唇:“无花,不如猜猜我知道多少?”
无花知道他是想扰乱自己的心神,但还是没忍住心中一动,手上不停,压低声音道:“什么?”
“我说——不如猜猜我知道多少你的事情?”姜从容忽然后撤,避开劈向胸腹的刀,轻飘飘地站定,又往后一步,右腕一转,在脖颈前抵住刀尖。
浓厚的云层逐渐被风吹去,月亮不时短暂现于人间。
一缕月光透过大开的窗户,散到僵持的两人身上。
或许,认为他们在僵持的仅仅只有一个人而已。
“比如……你是天枫十四郎的大儿子,他的小儿子嘛,就在——”姜从容又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无花的瞳孔猛的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