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院士和主任随着吴忌来到了医学院那栋不起眼的七号小红楼。当吴忌用指纹和密码打开了三楼的一个房间,标着“高级影像与手术实验区”,唐院士和主任,看着这些设备,眼中掠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叹。
这里的配置,远超医院目前的手术室标准,确实是全球顶尖了。
唐院士缓缓踱步,手指拂过设备,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吴忌,问了一个与眼前手术无关的问题:“吴忌,投入这么大,建这样一个实验室。你对自己未来的规划,是想成为一名顶尖的临床医生,还是更倾向于走学术研究的道路?”
这个问题很深刻。如此庞大的投入,如果仅仅是为了支持个人临床技能提升,显得有些奢侈;若纯为科研,又似乎与吴忌目前扎根临床的选择有些背离。
吴忌看着这些凝聚了薄暮心血和自己期望的设备,“唐教授,我认为这两者并不矛盾。最好的研究往往源于临床未被满足的需求,而最前沿的技术最终也需要在临床实践中验证和提升。我希望我的实验室能成为一个桥梁,连接基础研究与临床实践。我想成为一名能推动技术边界、解决实际临床难题的医生科学家。”
他的回答没有犹豫,显然早已深思熟虑。唐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而更加细致地询问起设备的具体参数和手术中的协同操作流程。
聂主任看着吴忌,似乎第一次认识这个温和的住院医,心里想着我是不是太不关注手底下的医生了,他是真不知道吴忌还有个这么先进的实验室,也不知道吴忌平时还在做着科研。
资质审批是个复杂的过程,唐院士让他的助手亲自出面协调,带着John与各部门沟通斡旋。医院也高度重视这次可能带来技术突破的合作,一路开了绿灯。
在确定手术方案的最后阶段,唐院士看着参与讨论的吴忌,忽然问道:“这台手术,你想上台吗?”
吴忌心脏猛地一跳,他等这个机会已经太久了。不是作为旁观者,而是作为能够亲身参与、在生命禁区贡献力量的术者之一。
“愿意!“
唐院士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我看过你的手术录像,还有之前轮转时的一些操作记录。”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和手,“这里,和这里,都很稳。准备一下吧,你做我的二助。”
“是!谢谢唐教授!”吴忌郑重应下。
手术当天,气氛紧张到近乎凝固。无影灯下,唐院士主刀,吴忌作为二助,紧密配合。唐院士沉稳老练的操作,吴忌全神贯注紧紧盯着。
吴忌的任务不仅仅是拉钩、吸引,更需要在唐院士的指令下,精准操作辅助器械,并时刻关注神经监测数据的变化。他的手极稳,仿佛天生就属于这片与死神争夺生命的地带。
手术持续了十几个小时,当最后一小块肿瘤组织被小心分离取出,术中磁共振确认切除范围达到预期,且关键神经功能监测信号平稳时,所有参与手术的人都露出笑意。
成功了!一场近乎不可能完成的手术,在顶尖术者和尖端设备的完美结合下,创造了奇迹。
旁观的医生羡慕,论文起码发在一区。
薄暮出差了好几天,回到京城时,家里静悄悄的。他找到书房,发现吴忌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神情专注,似乎在撰写什么。
“回来了?”吴忌听到动静,抬起头。
“嗯。”薄暮走过去,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写什么呢?”
“手术报告和初步的论文框架。”吴忌放松地靠进他怀里。
薄暮亲了亲他的侧颈:“辛苦了,吴医生。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做。”
吴忌主动邀约:“我们好久没出门吃饭了。今晚出去吃?我请你。发工资了!”
薄暮很高兴,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约会啊?”吴忌是偏内敛的性格,加上各自忙碌,二人外出晚餐确实不多。
“嗯,约会。”吴忌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