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约会吴忌也想不到什么太高档的餐厅，这家私房馆还是听同事说的。环境安静，菜品也不错。两人相对而坐，薄暮兴致很高，说着出差遇到的趣事，吴忌安静地听着，偶尔弯起唇角。

等才上齐了，两人吃了一会，吴忌才开始讲述过去几天里发生的事，那台复杂的手术。

薄暮听得目瞪口呆，含笑看着吴忌“……所以，你参与了手术，刚刚在写新的论文？”他感觉像是在听一个曲折的故事。

“嗯。”吴忌点点头，吃了一小块牛肉，“多亏了你买的那些设备，起了很大的作用。”

吴忌看着薄暮惊讶的样子，继续说出他酝酿已久的想法：“通过这次手术，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语气带着跃跃欲试，“我想建立一个神经科学研究中心，或者说，一个顶尖的神经外科研究中心。”

他看向薄暮：“你知道，好的医生，尤其是顶尖的神外医生，非常难招聘和培养，周期太长。但是，如果我们能打造一个拥有全世界最先进设备、最前沿技术平台的中心呢？就像这次，我们可能没有足够多的顶尖医生常驻，但我们可以吸引他们来合作，来使用我们的平台进行高难度手术。”

吴忌眼神越来越亮：“会有源源不断的高难度手术案例，这些案例反过来又会成为我们最好的研究样本和临床数据库。科研与临床，可以在这里形成完美的闭环。”

薄暮听着吴忌的构想，仿佛能看到一个以技术和平台为核心、汇聚顶尖智慧、攻克医学难题的未来图景。“听起来……非常棒。”薄暮握住吴忌的手，眼中是毫无保留的支持，“需要我做什么？买更先进的设备？还是建更大的楼？”

吴忌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笑了起来：“快吃饭，一边吃一边说，我们慢慢规划。”

薄暮看着刚刚侃侃而谈的吴忌，心中骄傲。他的正阳，闪闪发光！

薄暮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看着吴忌：“那么，这个神经科学研究中心，你初步的构想是怎样的？是依附于现有的医院体系，还是一个相对独立的机构？规模、定位、运营模式，有初步的想法吗？”

吴忌见薄暮如此迅速地理解并进入了状态，眼中笑意更深。他肯定自己偷偷做功课了解了很多。

“我更倾向于一个相对独立，与医院深度合作的模式。”吴忌梳理着思路，“可以是非营利性的研究型机构，核心是拥有最尖端的设备平台和技术团队。我们不需要养一个庞大的、覆盖所有亚专业的医生团队，而是与像唐院士这样的国内外顶级专家建立紧密的合作关系，邀请他们来这里进行高难度手术。同时，我们组建一支精干的技术支持、科研辅助和护理团队，确保平台的高效运转。”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病例来源，一方面依靠合作专家带来，另一方面，凭借我们成功处理的疑难病例口碑，自然会吸引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复杂病例转诊。而每一个病例的完整数据，都将成为我们宝贵的科研资源，用于推动技术革新、新疗法探索，甚至人工智能辅助诊断和治疗模型的开发。”

“听起来像是一个‘顶级手术平台’。”薄暮很快抓住了关键，“那么，资金呢？维持这样一个顶尖平台的运营，尤其是设备更新和维护，费用是天文数字。单纯依靠手术收入或者科研基金，恐怕很难覆盖。”

“手术室是一方面，还有科研。科研的收入可覆盖运营成本。”吴忌坦然地看着薄暮，“前期投入肯定会很大。确保学术独立性，这个中心我自己出资，不接受投资。非营利性质，所以它赚的钱会投入到中心里。”

吴忌也有些无奈了，上学时薄暮花的多，现在他开始花钱了。哎，要不再去美国转一圈，赚点钱?专门歹着一只羊薅，也怪不好意思的，不过谁让他有钱呢。他也是凭本事赚的。

“交给我。”薄暮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他看着吴忌，语气变得柔和：“你想要多大的？我们请人设计。”

吴忌伸出手，覆在薄暮的手背上，轻轻握住：“我找唐院士他们，看看这些顶尖医生的要求，你和我一起吧。”

离开餐厅时，夜风微凉，万家灯火。

薄暮揽着吴忌的肩，走在灯火阑珊的街头，忽然低笑道：“吴医生第一次用工资请我吃饭，都不知道你还有工资。说，藏了多少私房钱？”

吴忌也忍不住笑了，侧头看他：“怎么，不让藏？”

“不行，赶紧上交。”薄暮收紧手臂，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跟你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惹来吴忌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