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银,你不敢来见我,究竟是不敢见我,还是对我心怀愧疚呢?”
刚见面的问候,都已经这么....直击心灵的吗?!
而且前任之间的单独见面,这也太平静了吧。就算没有藕断丝连的余情,至少也该是恨意横生的场面,才对吧。
比如你先给他来上几个大嘴巴子,然后他躺地上,就好光明正大地给家里孩子们讹(划掉)要几个月的饭钱和工资。
“哎?!这里该不会是什么心理诊疗室吧?”这是最近在家躺着看太多整蛊节目的卷毛白痴,对你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银时下意识地用双手拍打自己的脸颊,不确定地扫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整蛊相机后,再次向你问道:“你也没给我搞那种什么催眠吧?”
“我催眠你干嘛?!”
你毫不犹豫地朝他甩了个白眼,继续挖苦道:“难道就为了得到你那拖欠三个月房租的账单?!还是为了惦记你那玩柏青哥输得一干二净的钱包?!”
被你戳中要害的银时,原本还在拍打脸颊的手猛地僵在半空,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干咳了两声,试图在你面前萌混过关。
“......别像个傻子。”
“这不太久没见了嘛,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银时抓了抓那头天然卷,又恢复了他那副惯常的死鱼眼,开口道:“既然咱们都见面了,那就赶紧把正事说清楚吧。”
他这副为逃避问题而故作轻松的演技,实在是拙劣得让你都不忍直视。
见你一直不说话,银时率先承受不住这种诡异的沉默,犹豫再三,还是起身打着哈哈道:“阿银现在才想起来,还要赶着去超市给自家孩子抢半价鸡蛋呢,去晚了可就没啦!”
“这个时间点有鸡蛋打折吗?还是半价的?”你望着外面的艳阳高照,又瞅了瞅墙上的挂钟,不由发出灵魂质问。
“像你们这种从小不缺吃喝的大户人家孩子,肯定是不懂这些的。”银时像是突然找到了人生大方向似的,握紧拳头道,“这种半价福利,当然只有我们这种每日在温饱线上挣扎奔波的人,才最清楚!”
银桑,你究竟又莫名其妙地燃什么鬼东西啊喂!都有勇气出来见山奈小姐了,给我打起精神来啊!(O-O)
看着突然对打折鸡蛋燃起熊熊斗志的银时,你便想起年少时行军路上一些有趣的小事。
那时的银时总会从各种渠道淘来打折的零嘴,或是从朋友那以不知名方法“换”来的野果子,然后就躲进你的帐篷里,硬要鬼鬼祟祟地拉着你一起分赃。
完蛋完蛋!山奈小姐都直接被银桑气笑了。(O-O)
“让您久等啦!一份巧克力芭菲、蛋奶糊布丁、金币铜锣烧、枫糖面包、咖啡果冻,还有我们店里的独家特色蛋糕卷。”
随着托盘稳稳放下,浓郁的枫糖香气直接霸占了鼻腔,银时原本都站起来的身体,瞬间丝滑切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还不忘顺手拿起了勺子。
“哎呀!是阿银记错了时间,半折鸡蛋的优惠还没开始呢,阿银就再留下陪你等等,也不是不行。”
职业素养极高的店员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微笑着将托盘上的甜点一一摆好,顺手将一小壶枫糖浆搁在桌边,提醒道:“这是配套的枫糖浆,另外还有一小份抹茶蛋糕正在制作,请您稍等片刻。”
“好的,麻烦了。”你朝她点了点头,“另外的也可以安排上了。”
“唔?!你还点了其他吃的吗?”
一个没注意,银时手边的甜点就已经被他消灭了一半。
随着他银勺的再次落下,那层用蛋奶糊烤制的外皮也随之裂开,内里的海绵蛋糕、红豆馅和牛皮糖在鲜奶油的粘合下层层叠起,那诱人的横截面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不是,给朋友们点的。”你抿了口茶水,随口答道。
银时也没有太在意,只是继续往足够甜的枫糖面包浇上致死量的枫糖浆。
已经来江户快一年了,有时你还是没法适应这边点心的甜度,尤其是见证银时甜度的耐受值,你更是觉得自己的牙在隐隐作痛。
望着银时把面前的盘子一个一个清空,唯独那颗咖啡果冻被他推到了你面前。
“喂~再不吃的话,阿银可就帮你吃掉咯。”
熟悉的口吻,熟悉的口是心非,只是他再也不会像少年时那样,一对上你的视线,就脸红到耳根子了。
没办法,毕竟你们的年纪也上来了,总不能还按着少年纯情漫那套来写吧。
当新八找你聊起银时的事,你还是有些意外。
可当新八说银时或许是因为暗恋你而丧失工作斗志,你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只能和他解释起你和银时曾经的关系。
“什么!奈奈姐和那个卷毛.....不对,小银居然也谈过恋爱?!”
“嘘!”新八连忙捂住神乐的嘴,紧张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卡古拉酱小声点!我们可是偷偷跟出来的,别被他们发现啦!”
“你是说那个卷毛大叔.....和山奈唔...?!”阿妙吞吞吐吐终于说完了这句话。
姐姐,后面几个字是会咬人吗?!(O-O)
“您好?!”三个人聚在一起开始各种蛐蛐的时候,背后声音陡然响起,“这边给您上餐了。”
望着桌上满满当当的点心,三人顿时面面相觑。两个被拖欠工资的家伙自然不可能点单,而阿妙这个月的薪水也早已全填进了道场的开销里。
再三向店员确认是有人请客且已付过账,他们三人才敢放开腮帮子狂塞。
他们进食窸窣的声响引得银时朝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眼,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等你把盘子里的布丁吃完。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