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策怀对视一眼,在对面脸上都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如果大阵出了问题会怎么样?”
白策怀不敢停歇:“不知道,天罡七星阵大约存在了几千年之久,每百年由妖皇带头加固修复此阵,此阵封印了妖界和人间的裂缝,没有妖族敢破坏此阵,或者说,一旦此阵被毁,人妖两界必将涂炭。”
我脑海里闪过一百个念头,我好心救她,却被那灰毛兔子摆了一道,亏我自认为能看清人心。
想来那灰毛兔子早就与并风勾结,丙字狱是假,甲字狱也是假,为的就是勾引我们前来寻柳眠,亲手把东西带过来。
事已自此,多说无益,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那东西靠近大阵。
我的妖法对他无用,只能祭出法器来,“小白你躲开,我用法器收了他。”
白策怀闻言闪开,我手中法器一碰,那团荧光便被我的葫芦收了进来。
未等我们俩高兴,那团荧光慢慢从葫芦中析出,速度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刀砍不断,葫芦收不走,妖力困不住,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愣神间,那团光与大阵只剩下一小段距离。
高空之上的绥绥故作轻松地对我笑,其实那笑没能掩盖住他脖子上的青筋。他们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无暇分身对付其他。
我提神起速,赶在那团光没入大阵之前,闭眼吞了他。
原本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成想,等了半晌,不再见有其他迹象。
绥绥在我身后调笑道:“小青要,你可救了我们一命,我们几个都要谢谢你。”
我嘿嘿一笑,下意识朝相柳那边望去,要是还了他的恩情,我就能安安心心待在柳眠身边了。
妖皇不愧是妖皇,他的情况比其他几个大妖都要轻松些,深深看了我一眼,便继续专心修补大阵。
绥绥也跟我一起看他,只一眼便收回目光,嘱咐我道:“这里危险,你速速退去。”
本想趁机打听一下柳眠的去处,脑袋一转,见他们苦苦支撑,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现在这个情形确实不好多说。
白策怀刚才虚惊一场,唯恐再出什么乱子,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金戈碰撞,刀剑争鸣。
肚子像有千军万马踩踏!
耳边是小白鼠担心的声音,“喂!喂!你怎么了?青要!”
我捂着肚子往下蹲,苦笑:“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那团光?”白策怀连忙打坐为我疗伤。
肚子太痛,每说一个字就更痛一分,冥冥之中,我回头望向其中一个身影,那身影微微一动,片刻恢复正常。
“绝……绝不能让他们得逞。”我告诉白策怀,也在告诉我自己,猛吸了几口气,我道:“小白,快带我……带我离开这里。”
白策怀手足无措,扶着我就要离开。
我抬手摸向自己的胸膛确认,里面有微弱的跳动,一下一下,昭示着什么。
冷汗慢慢爬上后背,“大意了,我刚不应该吞了那东西,谁知道是不是毒药。”我拖着沉重的脚步想。
我拉着白策怀,艰难地找他确认:“柳眠不在这里对吗?”
白策怀的肌肉猛然一僵,微不可察点头。
我想,那就好,就算这里出什么事,至少柳眠不会出事。
白策怀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你可别有事,这里没人救你。”我能感觉到他的妖力一直往我身上输。
山间不知何事换了颜色,地上的青草匍匐在地上,摇摇欲坠不肯抬头,婆娑殿那颗显眼的大树落了一圈又一圈叶子,那叶子打着旋儿,飘到红墙下,与红彤彤的石榴共舞。
白策怀仰起头,愣愣说了句:“人间出事了!”
我疼得迷迷糊糊,天罡七星阵忽然光芒大盛,照得人睁不开眼,密密麻麻的符文快速转动。
一道光芒照耀在我身上,肚子上的疼痛减了不少,身体也轻飘飘的。
小白鼠怎么也拉不住我,满头大汗地朝我喊:“青要,你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