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人上门泼红油漆恐吓了,糕糕当然不能继续住在这里。好在糕糕的行李不多,简单收拾一下就能离开。
苏遇白的租房虽然是独栋,但过去玩闹的人并不少。为了让糕糕有个安静的休息环境,周邻在旅馆给糕糕租了房间。
苏遇白听到周邻说“屋子太吵影响睡觉”时,他脸上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原来这货是知道这么多人会影响睡眠。那他这段时间被影响的睡眠算什么?
所以说,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很快就到了出发的日子。
治疗机构设在安全区外,第一个接应点就距离安全区十多公里远。这距离已经完全脱离安全区的保护范围。届时会有治疗机构安排的人将糕糕和小闹钟带到真正的机构里。
见面的地方没说不能有别人,周邻也钻空子,开车跟着一起去。
这次苏遇白拒绝了周邻的邀请,没有上车。
周邻觉得安全区外有危险,研究机构那边也不会当着他们面翻脸。而且异能归异能,打架归打架。他没亲眼看过苏遇白打架,真遇到什么事情,说不定苏遇白还没他们能打。综合考虑后,周邻这回放任苏遇白在家睡觉。
苏遇白虽然没有出门,但他知道的消息并不比周邻少。
周邻出发多久,就给苏遇白发了多久的消息。
周邻要奋斗:苏哥,睡醒了没?我们半路了。今天荔枝木烤鸭开门了,等回去我给你带两只。
周邻要奋斗:今天出去的猎尸人好像很多啊,我们要排好长的队。
周邻要奋斗:我刚去打听了一下,听说要在以前我们住的城市打造一片安全区域,以后我们能逐步回城市住了。我早就想回去了,这安全区又小又窄,大片面积都是厂区,想玩都没几个地方。
周邻要奋斗:终于排队出来了。现在跟那些建筑工人跑同一条路,车速上不去,好慢。
周邻要奋斗:转了个道,一下子就没人了。这条路怎么回事啊,都没人来修理的吗?
附了几张照片。照片里是破裂的沥青路,还有腐烂的木牌和横倒在地上的树。
小闹钟多次外出执行任务,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其中一张照片是她用利刃切断树木,让大家合力将树枝拖到路边。
期间,苏遇白一句话不回,但周邻热情不减。
周邻要奋斗:这十几公里居然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这里好荒凉。
照片里,群山环绕,盖了几十栋楼的农村早就没了人,白墙小楼也被拾荒者们拆得只剩下框架。周邻他们三辆车停在农村的晒谷场上,绿植从水泥地面的裂缝中茁壮生长。
又过了十几分钟,周邻才匆匆发了三个字:人来了。
苏遇白这回没有继续睡,而是拿了本漫画边看边等。
这次过了很久才再有消息。
不过,发过来的是一段视频。
视频明显是偷拍的,镜头斜下对着地面的沟壑。放大声音后,也只有一些乡野环境音。过了两三分钟,画面才传出汽车引擎声和车门的开合声。
一道带着书卷气的陌生男声响起,对方声音不大,收进视频里后就更不清晰了。没有字幕帮助,苏遇白只大概听出男人在表达不满,具体内容一概不知。
好在周邻这边的声音比较大。
眉钉女开口解释:“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来送一送朋友而已。要跟你们过去的是她们两个。”
口中的她们,自然是指糕糕和小闹钟。
那边看到是两个女生,明显放松了警惕,语气也变好了,只是声音也更小。苏遇白更无法分辨对方在说什么。
周邻依然藏不住心事。他听完对方的话后,立刻兴奋地说:“真的?我们也能过去?”
那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邻连连应好,“没问题没问题。我们就在门外看一眼,不进你们的康复中心。”
镜头开始剧烈晃动,画面从车外转入车内。在苏遇白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周邻的大鼻孔正对着镜头,“我们现在跟过去。一会儿有什么再发给你。”
话音未落,画面就黑了,可见周邻那着急又兴奋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