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弯折的小路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到达位于山脚的疗养院。
被修补成不同颜色的院墙围着几栋低矮的楼房。寒冬过后,院墙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树身,长着杂草的花圃。锈蚀的铁门旁挂着新凿的木招牌,浓墨写着“新希望康复中心”几个字。
从铁门的缝隙往里看,还能看到二楼窗边站着的穿蓝白病服的老人,一楼连廊里推着医药车匆匆走过的护士。
如果不谈这有些残破的建筑,倒是有几分康复中心的感觉。
就是太破旧了,破旧得像从不知哪里找了一幢废弃建筑,挂个招牌就敢说自己在营业。
周邻其实还想进去参观一下,所以一直等着。但站了好一会都没听到想听的,反而收到了对方警告的眼神,周邻也只能识趣地跟糕糕道别。
他说:“那我们就送到这里了。”
“好。谢谢周哥,谢谢各位了。”糕糕拄着拐杖,朝众人微微鞠躬。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但没有眼前这些人的帮助,她是没办法站在这里。无论事情的结果怎样,这份恩情她这一声都不会忘记。
“不说这些了,进去吧。”周邻不想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这分明是充满希望的一件事啊。
糕糕和小闹钟背上行李,跟着前来带路的护士往里走。
开车的司机等糕糕几人进去后,再次将铁门关上,然后把车开到建筑外的停车场上。
从始至终,没人赶周邻几人离开,似乎根本康复中心的人根本不在意他们会不会一直等下去。
周邻见此,也就厚着脸皮将车开到了附近,然后躲进车里,打开对讲机。
糕糕和小闹钟跟着护士一路往里走。小闹钟背着一个大背包,两手各提一袋东西。其中左边袋子的拉链并未完全合拢,里面的对讲机若隐若现。
护士根本没有过度在意两人手里拿着什么,只稍微记忆了一下两人的容貌,然后就带着她们做一个基础的参观。
小闹钟一开始也和大家一样,觉得这是一场针对残疾人的骗局。可参观下来,发现这里比想象中要正规许多。
康复中心内并没有很多设施,甚至还有点空荡荡的,但整个环境还算干净。一楼大堂的墙壁上挂着医生和护士的证件照,还贴了一些病人痊愈的案例。大多是重伤康复的,还有一个是断指重生。最上方还有一条红色横幅,写着:用我们的努力,换你一个健康未来。
除此之外,康复中心里还有几个疗养的患者。这些患者最老大概六七十岁,头发花白。最年幼的则是大概五岁左右,但呆呆地椅子边,像是精神不正常。
不需要小闹钟过多观察,一眼就能看到病服外的伤口。虽然这些人没到糕糕这种断手断脚的程度。但受伤面积非常大,疤痕增生非常严重,凹凸不平极其丑陋。
治疗手段确实是非常的粗糙。可这样的伤势,若没有遇到厉害的治疗系异能者,通常是活不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