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画得真好。
展青点进自己的主页,性别他一直拖延着懒得改,还是女。
又重新展开这条评论下边的回复。
:?
:机器人吧,头像昵称都没有
:看画风不是哥哥是正太)
:啊?这都能看出来吗?开盒了直接
:我的意思是画的是个正太!
展青点进这个机器人主页,什么也没有,可是再退出来,这个神秘人居然在自己的推荐好友里。
……
直觉告诉他有问题,一个陌生网友应该不会突然叫一个画手哥哥。
……可是钟明洲怎么可能看到他的账号??那小子有可能知道吗?知道多久了?他总不能直接问钟明洲吧?
不问还有希望,一问就彻底暴露了啊。
要不删号跑路吧?
可是他的画都是辛辛苦苦用心画的啊!
……
展青直到上了飞机,头脑里还是一阵白。
偏偏这时候钟明洲给他发消息。
上飞机了吧哥[kiss][kiss]
展青:…………
“这位先生?打扰一下?打扰一下?”
展青恍然惊醒,空姐指指他的手机提醒他要起飞了。
“抱歉。”
展青手忙脚乱地关机。
钟明洲会看他的画画账号吗?
像小时候犯了错被老师批评,第二天他妈去学校开家长会,自己在家里等着他妈回来的感觉,不知道他妈到底会不会知道真相,等待他的是什么。这种惴惴不安的感觉让他一路上都没能睡着。
他在等行李转盘的地方就发现围栏外的钟明洲了。往外一瞥,很难不注意到那个穿着一身黑、身形挺拔的瘦高个,风衣里头系着围巾,是离开北海道那天从展青这顺走的。
钟明洲从客观上也显然属于瞩目的那一类。在人均穿搭潮流指数名列前茅的东京的机场,他仍然能收获不小的回头率。
展青暗暗嗤笑一声,假装没看见他,拽起箱子迈开长腿就往外走。
谁知钟明洲那双眼睛就跟装了雷达似的,自动追随着展青的脚步跟了过来,伸手要接箱子,展青没给他,而是放到外侧用另一只手拉着。
“早看见你了。”
“不惊喜吗?我起个大早专门来的哎,成田这么远。”
“不用想都知道你肯定来啊。”狗皮膏药不就是走哪粘在哪吗?展青禁不住笑。
俩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他边走边上下打量了两眼,“还穿这么扎眼,你给我送束花拉个横幅得了。”
钟明洲信誓旦旦:“行,我记住了。”
“……”展青默默翻了个白眼,又看着他,忍不住嗤了一声,“这不是会系围巾么。”
他下意识地上手,帮钟明洲把围巾正了正,摸到那簇被散在围巾外的发尾,居然是硬的。
展青有些意外:“还做造型了,你挺隆重啊。”
钟明洲笑眯眯地回答:“给你接风,当然得重视了,阿姨知道你回来了也特别高兴,在家做饭呢。”
展青皱了皱眉:“阿姨?”
“嗯?”
“嗯?”
俩人越走越慢在大厅里站住了脚,面面相觑。
钟明洲先反应过来:“我前几天问你,你答应的邀请爸妈再来玩呀。”
“哈?”
“不信你看嘛。”
展青掏出手机,往上翻了十来下,还停留在昨天晚上的消息。他两眼一黑,低着头问钟明洲:“你怎么问的?”
“我说我放寒假了,你刚出差回来也有一周的假,要不要……”
后边的展青没仔细听,他在聊天记录里搜索“寒假”两个字,果然在夹缝里搜到这么一条。
再往下翻,钟明洲还提了一堆诸如家里买个新台灯给展青房间收拾好了他原来的东西都放置归位新年快乐等等细枝末节的提案,在最下边才有展青发的一个“ok”手势。
“你看,我问过你的。”
钟明洲看上去很冤枉。
展青也不比他好多少:“你一天发八百条消息,我哪看的过来?”
他叹了口气,又问:“我妈什么时候来的?什么安排?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他俩没安排,就来看看你,后天就走了。”
展青撇了他一眼。
“你不用在这美化,我知道她来看谁的。”
“哎呀,真的来看你,哥。你出差辛苦了,阿姨很担心你。我给她讲了你遇上地震的事,她差点哭了。”
展青又皱起眉头。
“你给她讲这个干什么。”
他从小就是个省心的孩子,绝对不会把遇到的困难跟展风华说,为数不多的电话里,他口中自己的生活一直是平淡顺利的,可是钟明洲好像完全不懂他和他妈之间相处的道理。
“我是——”
“哎,明洲?”
钟明洲被打断,循声转头。展青也跟着看过去,是两个学生模样的人。
“啊,刘谕师兄!柏文师兄!”
对面俩人这才走近一些。
“真是你!我说看着像你,你招哥非说不能,哈哈哈!”那个叫刘谕的亲密地搂着他肩膀拍了拍,“这是干嘛来了?打扮这么帅。”
“哦,我接人呀。”
钟明洲回头看了一眼展青,暧昧不明地笑笑。
“我是他表哥。”展青赶紧补充一句。
钟明洲仍然挂着笑:“你们呢,要出去玩呀师兄?”
“嗐,我们哪有空出去玩了还,我俩来送人。”
他们这才看到站在刘谕另一侧的男人。那人显然不是同学,看着三十多岁,五官锐气凌厉,气质却很沉稳,礼貌地冲俩人点了个头。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主要是刘谕和钟明洲在聊,直到钟明洲问那人是朋友还是老师,才被一旁的招柏文以时间赶不上为由叫走了。
“那你们快上楼吧师兄!我们也先回家啦,拜拜~”
钟明洲看着三人微妙的背影,用食指轻轻敲着嘴唇寻思起来。
展青站在他身后,也在寻思。
他附在钟明洲耳边低声问:“你跟你师兄说话装这么乖呢?”
嗓子都要夹冒烟了,班主任面前装小学生。他只见过钟明洲这么和自己说话,有时候都听得他起鸡皮疙瘩。
钟明洲被突然靠近的气息吓了一跳,耳朵红了起来,语调却一如既往地轻松道:“他俩是我现在那个实验室的师兄,平时有求于他们呢,我得态度好点啊,万一发了论文再给我挂个作者什么的。”
“心眼挺多。他俩看着不像能发论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