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门后无人应答。
【叩叩叩】
“界领大人,谷主给您煲了锅鱼汤。”
“这是谷主熬,煲了一个上午的鱼,给您滋补身体。”
门内依旧没有回应,当然是因为这位浮谷的界领大人正在做心理准备。
就在要撤走的一瞬间,听见门内的一声。
“端进来吧。”
华丽而又剔透的冰蓝色垂发,加上那一双极为冷峻的双眸,他指了指地图旁边示意放在其旁。
面对这一盘还打着泡的鱼汤,他也不由得考虑一番。
陈临风:“狗都不吃,怎么办?”
同样的一碗鱼汤,陈临风见倒在巷道里饿得瘦骨嶙峋的野狗,心怀不忍便将收过的鱼汤匀了一点给它。
赵恩泽见陈临风的举动又将鱼汤拾起还给陈临风。
“我看看昨晚剩的羊腿肉它吃不吃。”
赵恩泽蹲下身还未将羊腿肉送出,饿得躺地上的野狗居然站了起来闻着味晕头转向踉跄地撞,嘴里的口水不停地流。
赵恩泽见这野狗想吃却找不着地方,直接抓住野狗细小的身子夹在自己手臂和身体之间,将食物挨着它的嘴这才吃了起来。
“看来昨晚的剩菜有办法解决了。”
陈临风想着要不顺便也解决一点鱼汤或者其他留下来没怎么动的菜。
“能不能把昨晚剩的和姜味土豆泥拌一拌,要是都吃下去的话就更好了。”
赵恩泽和似能听懂话的狗一脸凝重地看向陈临风,陈临风眨巴眨巴两下眼睛,放弃了所谓的狗粮搭配。
“也是,吃多了消化不好。”
听到陈临风打消了这个念头,赵恩泽腋下的野狗才放心继续吃肉。
要是说幸运,野狗却饿了不知有多少年才得了这原本平常一餐的食物,要说不幸,此刻的满足与幸福感却又是世间弥足珍贵的无价。
究其得到的无论是什么,皆是无法对比。
“(原来,野狗也会哭泣……)”
这一幕,陈临风触及了心灵。
曾几何时,过往中,他也有过。
“(野狗……我也曾是……)”
“(比起抛弃、被人憎恶以及深陷困死之的无由挣扎……)”
“(莫过于短暂的回忆并接受了以往的一切遭遇后……抓住了自己本身所能散发的救赎的光芒……)”
“(就像现在还存活于世的……所有)”
“(回望过去,皆是自我的救赎。)”
当然,想要吃肉的肉当然是自产不出的,从这一角度来看就像是荒诞之言。
但陈临风理解,在吃到这一块肉时,可有想过这条野狗在生存之中所由内而发的勇气以及活下去的信念才是能吃到这块肉真正的关键。
杂乱的脚步声从巷子里传来,陈临风和赵恩泽以及赵恩泽身边的一条野狗迅速提高了警戒。
“有什么事,尽量别用你碰野狗的那只手碰我,我就这一件衣服了。”
陈临风在一瞬间跳上了房顶,轻声静步地游走于房顶之上观察动向。
他观其人群流动如俯蚁行道。
“(往巷子的深处去了。)”
“(我们是安全的。)”
如果是在凌云城陈临风绝对会跟上前去察看,但这里是异界陈临风可没这个责任义务或者好奇心前去,一旦落入没有必要的危险之中还会牵扯出没有必要的联系。
看到陈临风安然无恙的回来,赵恩泽也就放心了。
“我们回去吧,傍晚还有忙正事。”
【汪。】
野狗先是围转在两人身边后又在他俩身前坐下。
陈临风:“我不能带它,长远考虑下它不适合跟着我。”
赵恩泽只好将昨夜剩留的一些剩菜给它饱腹。
“那你多吃点,吃饱了自己多找点食物。”
【呜~】
野狗只能望着他们离开。
“临风。”
陈临风扭头看向赵恩泽。
“怎么了?”
赵恩泽一副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安太清是不是缺个装剩饭的菜桶。”
一听就知道赵恩泽话里的意思,陈临风也没再看他。
“那是你的事。”
赵恩泽发现陈临风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心里也乐开了花,转身下蹲唤那只瘦得能看清身上骨头的野狗。
【嘬嘬嘬】
【旺,旺旺!】
野狗立马起来跟在赵恩泽的身后摇着尾巴。
陈临风:“那你自己照顾好,这段时间别进我的房间。”
陈临风考虑到狗身上的隐患,比如说寄生虫之类的,要是被带到自己身上的话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沙沙沙、沙沙沙!】
远边的高山如同撕破了黄昏彩纸下黑如深洞的真实背景。
藏于地下室的商议声就像饥恶至极的老鼠疯狂啃食房屋木桩的声音。
“要是让她坐位子,我们这种‘次’还不是一样不能翻身!”
“哼!到那时得有七八个主家服侍我,不过……我们……太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