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垂首沉声道:“回禀掌门、诸位长老,弟子…还有一事禀报,与弟子随身之物有关。”他抬手,轻轻按在胸口衣襟下那枚贴身佩戴的翡翠聚灵珠位置。
“昨夜在潇湘苑客房内调息时,此珠灵力异常,前所未有。”他语气带着一丝困惑与凝重,“与弟子同行的宁可道无意靠近时,竟遭电击灼痛。”
此言一出,殿内几位长老皆露惊容。
“电击?”凌云执事失声道,“聚灵子伴随你多年,温养灵力,从未听闻有伤人之能!”
凌冥掌门眼神陡然锐利如电,他抬手示意凌云稍安,目光紧紧锁住凌思之胸前那隐约透出的翠光轮廓,仿佛要穿透布料看清那颗躁动的珠子。“思之,你且细说当时情形。宁可道伤势如何?”
凌思之详细描述了当晚的情形。
凌冥掌门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捻动长须,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此珠…乃你父母所寄…”他缓缓站起身,踱步至殿中,沉声道:“如今,珠灵躁动,异象突生,竟能外放雷电之力伤及他人…绝非寻常!再结合玄狐潜入,恐怕,”他环视几位同样面色凝重的长老,“恐怕是感应到了…极有可能与那沉寂多年的剑灵有关…”
凌冥掌门若有所思。
“是寸灵剑?!”几位长老低声惊呼,面面相觑。
“不错!”凌云执事接口,语气急促,“寸灵剑失落多年,剑灵无踪。若其将现于世,或已择主!”
“可寸灵剑在何处?剑灵又在哪里?”另一位长老忧心忡忡。
凌冥掌门目光如炬,决断道:“此事关联重大,务必暗查!思之,你且留意自身及聚灵子变化。聚灵子一事,暂且保密,勿要惊扰同门。”
凌思之退出大殿,行至廊下转角。
一道几乎与林间竹影融为一体的修长身影,无声无息地自雕花窗棂旁滑开,腕上缠绕的银链长鞭泛着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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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拜师礼成,人潮渐散。
司徒悦一眼便看见南宫明独自立在廊柱旁,快步走过去,笑着伸手揽他肩膀:“去看看咱们的居舍。”
南宫明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垂首低唤:“公子。”
司徒悦顿了顿,无奈收回手,抱怨道:“说了多少次,叫名字就好。”
南宫明眉眼低垂:“礼不可废。”他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公子,我想告假回余杭。”
“现在?”司徒悦笑意淡去,“才刚行完礼……”
“家中有急事。”南宫明避开他的注视,“数日便回。”
司徒悦见他神色有异,想起昨夜潇湘苑,心下一沉:“是不是昨夜那妖女对你做了什么?”他逼近一步,急切又关心。
“与她无关!”南宫明矢口否认,眼底掠过惊惶,又被深沉的疲惫覆盖,“只是些旧债,必须亲自了结。”
看着他这副模样,司徒悦心中涌起无力。沉默片刻,他取出令牌和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强硬地塞进对方手中:“路上小心。若有难处,立刻传讯。”他目光灼灼。
司徒悦手拿着荷包放在南宫明的手心上,两个人的食指上都戴着一枚相同的“青荷戒”,画面久久定格。
南宫明喉结滚动,低声道:“谢过公子。”他不再停留,转身匆匆离去,青灰色的背影在斜阳下显得格外单薄。
司徒悦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心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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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
月夜下,凌思之独自在长明轩摆弄着他的“墨棋”,可根本专心不了,脑海里尽是白日掌门的话。
他推开窗,只见窗外院子不远处,宁可道和其他师弟师妹们正互相打闹玩笑着,有那么一瞬间,凌思之心里十分羡慕宁可道,他永远那么开心。
凌思之举头望着明月,希望明月可以给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