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羚又道:“不过这也正常,术业有专攻嘛。若让我去跟人比剑,怕是也接不下几招。”
他将锦囊推回关玄度面前:“所以啊,望舒君,这事儿旁人真帮不了。”
关玄度暂且放下断绳之事:“你手中可有现成的护身法器?”
“有倒是有,”钟羚摊了摊手,“可这几日生意太好,品阶足够的护身法器早就卖完了。剩下的那些,抵不上你这红绳的十之一二。炼器呢,又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眼下材料不全,又没地方炼器,只占一个人和,我也难为无米之炊。”
关玄度还没说什么呢,钟羚又长叹一声,半真半假地懊恼道:“唉,本想着这次能还了你的人情,这下一看又成不了了。”
眼见着确实没有办法,关玄度与谢亭曈对视一眼,便起身打算告辞。
但刚准备离去,房门便被轻敲了两下,传来奂追云的声音:“我听说望舒君过来了,特来一见。”
二人便暂缓离去之意。
房门被推开,奂追云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他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先是喝了两杯茶润了润嗓子,才开口道:“这位便是谢亭曈?”
谢亭曈猝不及防被点了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正是。”
奂追云:“若是不介意,可否容我一探脉象?”
看着谢亭曈疑惑的样子,奂追云解释道:“池鹤月曾来过三生谷修习医道,我与她也算是朋友。她知道三生谷是我带队之后,前两天特意给我传了信,托我照看你。”
谢亭曈闻言,下意识看向关玄度,见他轻轻点头,便也放下心来,伸出手任由奂追云搭脉。
奂追云凝神看了片刻,收回手:“没什么大碍,只是神魂较弱,静心养着便好,无需太过担忧。”
谢亭曈:“有劳。”
他没想到池鹤月如此记挂着他。
奂追云没再多言,又看向钟羚,只淡淡说了一句:“我走了。”
说罢也不等钟羚应声,径直出了门。
谢亭曈一时有些凌乱:“奂……前辈特意过来,就为这一事?”
钟羚挑了挑眉,故意逗他:“奂前辈吗?能不能也叫我一声钟前辈听听?”
他话音刚落,便对上关玄度的目光。
看着关玄度的脸色,钟羚连忙道:“玩笑而已,玩笑而已!我们都知道你的身份,真论起来,我们其实算是你的晚辈。”
谢亭曈连忙道:“不敢不敢。大家都是仙门同道,道友相称便好。”
“那便依谢道友所言。”钟羚从善如流,接着解释道,“至于追云,他匆匆离去,是放心不下外边那队修士。”
谢亭曈不解:“外边那些修士,不都是来求医的伤者吗?”
“真有伤的没几个。”钟羚摇头,话音里带着几分好气又好笑,“三生谷有个弟子叫万里晴,谢道友你在秘境里应该见过吧?她回来后,跟我们说孟观兰遇险,是点苍山的几位道友出手相助。”
谢亭曈回想了一下:“确有此事。”
钟羚笑道:“万里晴那丫头修的是医道,素来爱悬壶济世,这些年经常出谷救治散修与凡人,久而久之,便得了个妙手观音的美名。外边那队人里,十有八九都是打着求医的幌子,想一睹她真容的。追云匆匆出去,是防着有些不知轻重的趁机唐突她。”
谢亭曈:“原来如此。奂道友看着冷淡……”
“他就是面冷心热,嘴硬心软。”钟羚说着,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倒是你们二位,遇袭一事,可有给衍天门或是昭明府递消息?”
关玄度:“并未。”
钟羚:“望舒君还是让他们知晓为好。有这两方镇着,想必那人就算再猖狂,也不敢在定安城里多有动作,你们也能少些麻烦。”
关玄度:“此事关系甚大。衍天门与昭明府也并非铁板一块,我不放心。”
钟羚:“严重至此?”
关玄度:“与幽冥道有关,抱元宗亦牵扯其中。”
“幽冥道?!”钟羚闻言神色一凛,显然是知道幽冥道的。
他严肃起来:“若是如此,衍天门确实不宜告知,但昭明府不同。应天帝以天命立身,即便她不插手修真界中门派纷争,但幽冥道这等祸乱苍生的邪道她绝不会放任不管。她若知晓,至少能多分些精力出来,早做准备。”
关玄度:“我自然知晓。但是昭明府是否亦被渗透,我尚无把握。”
“你所虑不无道理,谨慎些总是好的。”钟羚沉吟片刻,“不过这倒好办,衍天门那边我是没什么门路,但是端王却与我有点交情。他如今不就正在定安城中么?找他便是。”
端王此人关玄度也有所耳闻,以清正自律著称,素有贤名,且对应天帝绝对忠诚。
关玄度便同意了:“那便有劳钟道友代为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