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突如其来的炽热。
江林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帐篷支架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他实在搞不懂,不过一晚上的功夫,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 他下意识地转身看向冷雨然,眼神里满是 “这剧本不对” 的困惑。
冷雨然却一脸悠然自得,手里的手机镜头稳稳对着拥吻的两人,甚至还轻轻调整了下角度。那态度再明显不过 —— 就这程度,还犯不着她出手干预。况且恒雨心里积压的那些郁结,总得找个出口发泄出来,现在这样,未必不是好事。
梦苡棠憋得满脸通红,双手在恒雨胸前慌乱地撕扯着,指尖攥皱了对方的衣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恒雨怀里不住颤抖,意识像被浓雾笼罩般渐渐模糊,唯有心跳声被无限放大,“扑通~扑通~” 震得耳膜发疼。
恒雨察觉到她瘫软着靠进怀里,不再有挣扎的力气,才慢慢松开扣在她颈后的手。让她整个人赖在自己怀里缓气,随即俯身在她发烫的耳边,气息带着几分灼热:“算扯平了。”
梦苡棠只觉得脑子 “嗡嗡” 作响,像是缺氧到了极致。缓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恒雨,还带着哭腔在她小腿上使劲踢了一脚,才气呼呼地转身跑远,背影透着股又羞又恼的狼狈。
冷雨然斜眼剜了恒雨一下,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你下手没轻没重”,随即慢悠悠地起身,快步跟在梦苡棠身后追了上去。
江林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狠狠盯着梦苡棠的背影 —— 这女人也太不识抬举了,竟敢踢他姐?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较劲?简直是自不量力!
知弟莫若姐,恒雨瞥了他一眼,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不准插手。”
江林悻悻地撇撇嘴,极不情愿地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帐篷支架,闷头继续收拾,嘴里却还在小声嘟囔。
梦苡棠和冷雨然一前一后走到停车场,找了处台阶坐下休息。冷雨然侧头时,恰好撞见梦苡棠红红的眼眶,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 这是哭了一路?不过是个强吻而已,至于吗?除非…… 这小丫头对恒雨,早就不是单纯的陌生或畏惧了。
冷雨然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换上故作轻松的语气问:“不会是…… 初吻被抢了吧?”
梦苡棠的脸 “腾” 地一下更红了,像是熟透的樱桃,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点了点。
“嗨,多大点事。” 冷雨然往她身边凑了凑,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影说,“凡事总有第一次…… 要是觉得是不想承受的记忆,就多吹吹风。等你以后回头看就会发现,其实没什么事是一阵风吹不走的。”
她的安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毕竟梦苡棠刚才又踢又气的反应,让她实在摸不准这小姑娘能承受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噗 ——” 梦苡棠被她这独特的安慰逗笑了,眼角的湿意也淡了些,“雨然姐,你安慰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其实她没觉得初吻有多金贵,只是还没能消化恒雨那个霸道到近乎粗鲁的吻。她甚至在心里偷偷质疑:接吻本来就是那样的吗?可那个人是恒雨啊,她曾在某个瞬间偷偷期待过,那会是更缠绵、更温柔的触碰。
可事实并没有。
那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不容分说的强势,唯独没有她期待的半分缱绻。
“会笑了是吧?笑了就是没事喽。” 冷雨然伸手捏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释然,“害姐姐白担心半天,就怕你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之类的。”
梦苡棠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没事。”
或许是自己期待太高,才会觉得那个吻糟糕透顶?说不定恒雨根本没放在心上,以她的性子,要是真想要,主动献吻的女人怕是能从山顶排到山脚吧?
这般纠结着,她又默默垂下眼,重新陷入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冲锋衣的拉链。
“你自己说的啊,没事就好。” 冷雨然也不再多问,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望着远处盘旋的山鹰出神,心里却像塞了团乱麻 —— 恒雨那一下来得太突然,不知道这傻姑娘能不能扛住。
两人在台阶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晨光晒得后背发烫,其他几个人才陆陆续续从山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