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一声轻响。
梦苡棠正陷在自己挖的思绪陷阱里辗转反侧,忽然听到有东西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没过几秒,又一声轻响传来,带着毫无规律的间隔,声音虽轻,却像带着穿透力似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好奇地起身走到阳台,借着楼下昏黄的路灯光线,一眼就看见恒雨正蹲在草坪边,认真地捡着地上的小石子。
梦苡棠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出声来 —— 原来这个人,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心底像是突然被点亮了一盏灯,暖意顺着血管悄悄蔓延开来,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楼下那个身影,来来回回地飘移。明明隔着不算近的距离,却觉得胸腔里被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
恒雨又捡起一块小石头,正准备抬手扔过去,刚抬头就对上了窗户上那个朦胧的人影。她动作一顿,怔怔地看了几秒,随即朝着楼上挥了挥手,示意她下来。
梦苡棠随手拧开阳台上的应急灯,橘黄色的光瞬间在她周身铺开。她朝楼下摇头,动作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坚决,像是在宣告这场拉锯战的暂时胜利。转身回到卧室躺进被窝,双手却忍不住捂住脸,指缝里溢出细碎的笑意。明明前一秒还在为 “喜欢与否” 的问题揪着心,此刻那些纠结却像被风吹散的云,全抛到了脑后。这种感觉很微妙,仿佛空气中都飘着甜甜的气泡,全世界都跟着温柔起来。
没过一会儿,手机在床头柜上轻轻震了一下。恒雨发来微信,只有两个字:【下来!】
【no。】梦苡棠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刚要按下发送键,又一条消息弹了进来:【或者~我也不介意上去找你。】
好吧!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梦苡棠心里嘀咕着这人真是固执得可以,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她利落地起身,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厚外套,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溜出门。
走到楼下,见恒雨正靠在车边等着,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问:“这么晚了,你来干…… 嘛?”
梦苡棠站在楼门口的台阶上发问,最后一个字还悬在舌尖没吐出来,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攥住。恒雨以极快的速度将她拽进门厅角落,带着夜风凉意的双唇骤然印了上来。
热辣滚烫的触感瞬间炸开,像火星落进干草堆,烧得人头脑发懵。
梦苡棠错愕地瞪大了眼,双手在恒雨胸前乱锤一通,力道却软得像棉花。恒雨双臂紧紧搂着她,将人完全嵌在怀里,对那些轻飘飘的拳头浑然不觉。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梦苡棠的手臂不知何时卸了力,慢慢、慢慢地缠绕上恒雨的脖子,指尖甚至不自觉地攥紧了她后背的衣料。
恒雨显然对怀里人的软化很满意,舌尖在她微凉的唇瓣上轻轻厮磨,随即趁她呼吸微滞的间隙,灵活地撬开牙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卷走她肺里所有的空气,没给她半分逃脱的机会。
梦苡棠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羞涩地、生涩地回应着。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又好像只是一瞬。直到她开始气短,胸口在恒雨怀里剧烈起伏,恒雨才缓缓松开她的唇,下巴磕在她汗湿的肩窝,热气喷在她耳边轻声问:“我冷吗?”
说着便缓缓松开怀抱,双手搭在梦苡棠肩上,黑沉沉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那眼底翻涌的情愫,早已像野火燎原般炙热。
“嗯?” 梦苡棠还陷在刚才的眩晕里,鼻音带着浓重的水汽,茫然地应了一声。
梦苡棠眼神迷离地望着恒雨,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散的水汽,显然完全没想起 “冷不冷”这回事。谁能料到,在这样意乱情迷的时刻,恒雨竟还有心思追究白天的笑话。
恒雨没给她多余的思考时间,温热的呼吸再次笼罩下来,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开始了又一轮的追逐与嬉戏。唇齿交缠间,梦苡棠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结束时整个人软得像团棉花,瘫在恒雨怀里大口喘气,脖颈处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绯红。
她彻底投降了,心甘情愿的。不去想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不去计较这份喜欢有多少分量,也不去琢磨恒雨的真心有几分真假。就像梦元一说的,喜欢的时候便是真的喜欢。总之,此刻恒雨怀里的温度,就是她想要的全部。
之后的日子变得既微妙又刺激,像陷入了一个逃不开的迷圈。黑夜里,掩饰在阴影下的意乱情迷让两人彻底沉沦,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难以言说的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