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是护短的性子，在她这儿哪有什么绝对的道理或公正？恒雨是她护了这么多年的人，哪怕恒雨真有错，她也只会先把人往身后拉，再论其他。

恒雨反手拍拍她的手背，声音轻得像落雨：“我知道的。雨然～” 她抬眼望进冷雨然眼里，瞧见那点藏不住的急，喉间一软，“我已经过去了，真的。所以～我只是希望她也能过去，能好好过日子。”

她自然懂冷雨然的担忧，怕她重蹈覆辙，怕她被旧伤拖垮。可看见燕宁那副模样，她实在做不到扭头就走。

冷雨然盯着她看了半晌，眼睫轻颤，才松了攥着她的手，语气里仍带着点怀疑：“你确定？”

恒雨迎上她的目光，轻轻点头，声音虽轻，却透着股笃定：“我保证。”

“你最好记清楚自己保证了什么，” 冷雨然挑眉瞥她，指尖在恒雨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下，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别转头过了夜，明天又揣着明白装糊涂。”

恒雨被她戳得笑了，抬手揉揉鼻子，语气松快了些：“我的信誉在你这儿就这么差？”

冷雨然立刻撇嘴，斜眼睨着她，伸手拍开她要搭过来的胳膊，声音里满是嫌弃：“少打岔！别拿哄那些女人的招数来唬我，我可不吃这套！”

恒雨见她这副模样，眼底漾开点真切的笑，眨了下眼，指尖在方向盘上敲敲：“记得了，放心吧！”

开什么国际玩笑？旁人不了解冷雨然的性子正常，她要是真觉得冷雨然好哄，那才是蠢得没边了。恒雨在心里默默撇嘴 —— 自己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冷雨然这脾气，真要是被糊弄了，往后指不定得翻多少回旧账。

车内又落了寂静。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掠过，在恒雨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碎影。冷雨然也没再开口，只侧着头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勾着衣角。

另一边，梦苡棠正踩着轻快的步子往佐藤令的工作室大楼走，嘴里哼着首调子轻快的歌，尾音都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甜。

她走得自在，肩膀轻轻晃着，脸上的笑意挂得恰到好处，连眼尾都弯成了月牙，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浑身都透着股精心营造的雀跃。

周围路过的同事都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 有人悄悄扯了下旁边人的袖子，眼神里带着惊叹。不过是公开恋情过了一夜，梦苡棠竟像彻底换了个人：先前偶尔蹙着的眉舒展开了，连走路的姿态都松快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似的幸福，傻子都看得明白。

“啧，爱情这东西是真厉害啊……” 有人在后面小声嘀咕，声音里满是感慨。

刚走到工作室门口，佐藤令忽然从旁边的柱子后凑了过来，手臂一伸就圈住了她的腰，小臂猛地收紧，带着股刻意的亲昵把人往自己怀里带。那力道拿捏得正好，既显得亲密，又没真让两人贴得太紧。

梦苡棠浑身一僵，方才还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只眼角余光飞快扫过周围，见有同事往这边看，才压着情绪，反手警惕地抓紧佐藤令箍在腰间的手，指尖暗暗用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咬牙的意味：“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佐藤令像是没察觉她指尖的力道，脸上挂着惯常的散漫笑，低头时温热的气息擦过她耳畔，声音压得又低又磁，带着点戏谑的赞许：“不错啊，小梦老师，演技越来越好了。” 说罢，还故意抬手虚虚碰了下她的发顶，那动作瞧着亲昵，指尖却没真碰到她的头发。

梦苡棠正想抬脚往里走，鞋尖刚要沾地，佐藤令忽然旋身 —— 动作利落得带起点风，眨眼就站到她面前，脸上堆着刻意练过似的宠溺笑，抬手揉她的头发。指腹故意在发间多蹭了两下，幅度放得很开，好让远处探头的同事瞧得清楚，又趁抬手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补了句：“注意形象，刚差点踩歪鞋跟。”

梦苡棠后槽牙偷偷咬，刚涌上来的火气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她仰头时飞快瞪了佐藤令一眼，眼底的 “想扇人” 明明白白，转脸却漾开甜得发腻的笑，伸手亲昵地搂住他的胳膊，指尖绕着他的袖口晃悠 —— 暗地里却攒足了劲，在他小臂内侧的皮肉上狠狠掐了一把，指节都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