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 佐藤令疼得倒吸口冷气,声音卡在喉咙里,脸都憋得微微发红,却还得硬撑着维持笑意,只紧咬着牙往肚里咽疼。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什么破眼光!先前竟觉得这小女人有意思?简直是披着甜皮的刺猬,恶毒得没边!
他侧过脸,用肩膀挡着同事的视线,压低声音嘟囔:“难怪你们说‘最毒妇人心’,真是没说错。” 说着还偷偷抬手指向梦苡棠,指尖快碰到她时又赶紧缩了回去。
“是吗?” 梦苡棠脸上的笑半点没塌,眼尾弯得更翘了,声音软得像糖,字句却从牙缝里挤出来,“懂的还挺多。那你知不知道,我们还有句‘自作孽不可活’?” 话落,手在原来的位置又狠狠拧了下。
“唔 ——” 佐藤令疼得眼尾都泛了红,眼泪差点被挤出来。若不是怕在同事面前露馅,他真想把这女人按墙上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的 “暴力值”。
他正疼得龇牙,却见梦苡棠忽然冲他眨眨眼,脸上摆着的公式化微笑垮下来一瞬,飞快冲他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得意又调皮 —— 那是她卸下伪装的模样,鲜活又带点狡黠。
也不知是不是近朱者赤,她这演技是越来越自然了,连自己都快信了这 “沉浸在恋爱里的小女人” 模样。梦苡棠松开掐着他的手,又顺了下他的袖口,重新挂起甜笑往工作室里走,声音轻快得像飘着:“走啦佐藤老师,该开工了。”
佐藤令揉着胳膊跟在后面,疼得龇牙咧嘴,却又忍不住勾勾唇角 —— 这小女人,倒真比枯燥的工作有意思多了。
佐藤令无奈地勾勾唇角,顺着她的话附和着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只抬手虚虚揽了下她的肩,维持着人前的亲昵模样,和她并肩往工作室走。
两人身后几米远,佐藤令的小助理抱着一摞文件,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偷偷抬眼,目光在前面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 瞧着自家少爷被掐了也只敢龇牙咧嘴、半句重话都不敢说的样子,小助理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念叨:“奇了怪了,少爷这画风怎么突然这么正派了?搁以前,谁要是敢这么对他,早被他怼得找不着北了,现在倒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刚一踏进办公室,佐藤令脸上那点伪装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嫌弃地迅速甩开梦苡棠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揉着自己被掐得发红的小臂,龇牙咧嘴地憋出一句:“恶毒的女人,下手真够狠的。”
梦苡棠双手抱胸,挑眉瞥他一眼,嗤笑一声:“跟你比起来,我这点‘恶毒’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什么大巫小巫的,” 佐藤令揉着胳膊直抽气,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你不知道疼得吗?”他打小痛觉神经就比旁人敏感,刚才那两下掐,他是真咬着后槽牙才硬忍下来的,这会儿指尖碰一下都疼。
梦苡棠斜睨着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不知道哦。不过我知道被迷晕是什么感觉 —— 就是脑袋一沉,眼前一黑,再醒过来天旋地转的,你要不要亲身体验一下?那感觉…… 啧啧啧,保证终身难忘。” 她说着,还故意冲他晃动手指,眼里满是揶揄。
佐藤令虽没完全摸透中国话里的弯弯绕绕,可梦苡棠话里那点带刺的讽刺,他还是听出了七八分。耳根悄悄泛了点红,颇有些不自在地清清嗓子,手还下意识摸鼻尖,辩解道:“实在对不住啊小梦老师,当时那不是没办法嘛 —— 权宜之计,权宜之计。我要是实打实跟你说了,你瞧你这暴脾气,能配合才怪。”
梦苡棠被他那句 “权宜之计” 噎得眼皮直跳,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死渣男,别的没学会,成语倒是捡着用得溜!嘴上没忍住,小声 “呸” 了一声,跟着嘟囔:“人模狗样的,倒会装。”
“你说啥?” 佐藤令耳朵尖,这话倒是听得一清二楚,挑眉看向她,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没听清,再说一遍?”
梦苡棠脸一板,别过脸不肯看他,硬邦邦道:“没什么!戏演完了,我没空在这儿跟你扯,要出去工作了。” 说着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狗追,路过他身边时,还故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佐藤令被撞得晃一下,倒没生气,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