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手机没电关机了,” 她把脸贴在恒雨胸前,能听见她沉稳的心跳,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解释,“早上才发现你发了消息……”
这话在她听来没什么错,说出口时却觉得虚虚的。可恒雨没接话,只有沉默像潮水似的漫过来。
下一秒,恒雨忽然动了。她用一只手攥住梦苡棠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劲,把人往旁边的阴影里带,没等梦苡棠反应,恒雨俯身就吻了下来。
这吻和往日不同。没有循序渐进的试探,只有带着怒意的侵略,唇齿相碰时带着点狠劲,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咬碎了咽下去。她吻过她的唇,又往下蹭,咬了咬她的耳垂,力道重得让梦苡棠瑟缩了一下,肩颈处的吻更是带着撕咬的意味,灼热又灼人。
恒雨用身体把她抵在墙上,冰凉的砖面硌得梦苡棠后背发疼。她另一只手攥住她的衣领,指尖用力,像是要把那层布料扯开,动作里没半点温度,只有压抑的躁。
梦苡棠这下是真慌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恒雨,冷得像换了个人,又烈得吓人。她慌乱中伸手去推,却不小心抓住了恒雨的左手……
“嘶 ——”
一声低痛的抽气声在耳边响起。恒雨的动作猛地顿住。
梦苡棠抓着她的手没敢松,只感觉到恒雨指尖瞬间绷紧,随即,那只在她衣领上撕扯的手收了回来,轻轻覆在她抓着的手上。
昏暗中,梦苡棠这才看清 —— 恒雨的左手背缠着圈纱布,纱布边缘隐隐洇出点红,在微弱的光线下,那红色显得格外刺目。
“你……” 她惊得忘了呼吸,抓着恒雨的手不自觉松了松,声音里带着点颤,“你的手怎么了?”
恒雨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眼望她。眼底的冷意淡了些,却多了点复杂的情绪,像揉碎的星光,在暗处忽明忽暗。方才那股侵略性的躁意散了,只剩下点没处去的沉,她抬手,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碰了碰梦苡棠被吻得发红的唇,指尖带着点凉。
“你怎么受伤了?” 梦苡棠心头一紧,方才被吓到的慌意瞬间被抛到脑后,伸手轻轻托起恒雨的左手。指尖碰着纱布边缘时,她放轻了力道,小心翼翼掀开一角 —— 底下的伤口看不太清楚,凝住的血渍透过纱布洇成暗红。
“白天我去找你,雨然姐说你没去上班。” 见恒雨垂着眼不说话,梦苡棠更急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掉,“你去哪里了?怎么会受伤?是不是……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越说越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握着恒雨手腕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只是擦伤,不疼。” 直到听见耳边的抽泣声,恒雨才回过神。她抬手擦去梦苡棠脸颊的泪,指腹被烫得发颤,随即把人紧紧搂进怀里。
梦苡棠却被这声安抚惹得更委屈,攥起拳头在她胸前轻轻乱锤,眼泪掉得更凶,砸在恒雨的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好了好了,别哭了。” 恒雨收紧怀抱不让她乱动,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直到怀里的人哭声渐歇,只剩肩膀轻轻抖着,她才低头,鼻尖蹭了蹭梦苡棠的发顶,在她耳边轻声问:“你哭什么?刚才不是还怕我吗?”
梦苡棠被问得一愣,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方才恒雨的狠劲,可此刻窝在她怀里,只觉得心头发软。她把脸埋在恒雨胸前,两腮红得发烫,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吐出一句:“也喜欢你。”
“嗯?” 恒雨没听清,低头把嘴唇凑到她耳垂边,舌尖轻轻舔了下她的耳尖,声音低哑又暧昧,“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梦苡棠被舔得一颤,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带着点羞恼轻锤了一下:“讨厌你!”
“这就讨厌了?” 恒雨低笑出声,低头望着怀里的人,眼里的冷意早散得一干二净,只剩化不开的柔,“我还没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