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有事?” 恒雨低笑一声,也不逗她了,拉着她往车边带,打开后排车门把人塞进去,自己也跟着坐进去,故作淡定地挑眉问。
梦苡棠却没接话,从兜里掏出个小瓶子和一包棉签,举到她面前晃了晃,眼里带着点认真:“我帮你擦点药。” 说着就伸手去抓恒雨的左手,小心翼翼地解纱布 —— 纱布系得不算紧,可她怕弄疼恒雨,指尖慢得像怕碰碎了什么,解了好一会儿才拆开。
纱布一解开,梦苡棠的眼睛 “唰” 地就红了。恒雨的手背不算白,可此刻上面的伤格外显眼:骨头凸出来的地方又红又肿,像是被钝器磕过,还有几条深浅不一的划伤,有的地方还结着浅褐色的痂,看着就疼。
“你是怎么弄的?” 她声音发颤,泪汪汪地抬头盯着恒雨,眼里又委屈又心疼,质问的话到了嘴边,也软得没了力道。
恒雨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忽然想起早上冷雨然那副 “我才不信” 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故意逗她:“被人打的。”
“啊?” 梦苡棠果然惊得瞪圆了眼睛,握着她手腕的手都紧了些,“你跟人打架?你怎么能跟人打架呢?” 那眼神里的不可思议,混着点 “你怎么这么傻” 的无奈,看得恒雨心里直发痒,觉得比看冷雨然炸毛好玩多了。
“说不过,就打呗。” 恒雨忍着笑,继续盯着她的脸,看她睫毛颤巍巍地抖。
“说不过就躲啊!笨蛋!” 梦苡棠被她气了下,却舍不得真瞪她,只是幽怨地瞥了她一眼,眼眶更红了,泪珠在里面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拿起棉签沾了药水,声音轻得像怕碰疼了她:“你忍着点啊,我给你擦药。” 棉签轻轻碰上手背时,她的指尖都在抖,力道放得极轻,药水擦过伤口,泛起点凉。
恒雨却只是微笑着看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 这点小伤,对她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当年拳馆,比这重十倍的伤都挨过。可此刻看着梦苡棠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指尖的凉意里竟掺了点暖,从手背一直暖到心里。
“擦药…… 不疼吗?” 梦苡棠指尖捏着纱布的一角,正小心翼翼往恒雨手背上缠,缠到红肿处时放轻了力道,抬头望她时眼里还带着点没散的心疼,声音软乎乎地好奇问。
恒雨看着她睫毛上沾的细小绒毛,嘴角翘起来:“疼。”可瞧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又好像不觉得疼了。
“疼你怎么不叫?” 梦苡棠果然皱起眉,指尖往纱布上系了个松松的结,语气里带着点抱怨,又有点气她硬撑。
“叫了也疼。” 恒雨低笑一声,指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尖,目光却不经意扫过车窗 —— 窗外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正扒着玻璃往里瞧,不是冷雨然是谁?她勾起唇角,没作声,只不动声色地往梦苡棠身边凑了凑。
“你这人……” 梦苡棠刚把纱布系好,抬头想再说句 “以后别再受伤”,话还没出口,就被恒雨伸手勾住了脖子。恒雨的指尖带着点凉意,轻轻捏着她的后颈,俯身就吻了下来。这吻不像昨夜那样带着怒意,软乎乎的,带着点试探的温柔,唇齿相碰时,像空气都停滞了几秒。
梦苡棠的脑子 “嗡” 地一下,下意识就想抬手环住她的腰,车窗外却突然传来 “砰砰” 的拍玻璃声,夹杂着冷雨然的喊声:“喂~雨!你俩在车里干嘛呢?别耍流氓!”
梦苡棠吓得浑身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推开恒雨,脸颊 “唰” 地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粉,慌忙往旁边挪了挪,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车窗。
冷雨然绕到副驾,“咔哒” 一声拉开门坐进来,胳膊往椅背上一搭,侧着身子左看看恒雨,右看看梦苡棠,挑眉笑:“怎么样啊?你们俩‘地下工作者’,谁先交代交代?”
梦苡棠的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绞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应声了。
“什么时候的事?嗯?坦白从宽!” 冷雨然收起笑,故意板起脸,摆出副 “审案” 的严肃表情,指尖在两人之间点了下。
后排座上的两人几乎同时开了口。恒雨靠在椅背上,语气坦然:“昨天。”
梦苡棠却慌不择言,小声嗫嚅:“没有……”
“没有?” 恒雨猛地侧过身,挑眉瞪她,脸往她面前凑近,鼻尖都快碰到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点佯装的委屈,昨天是谁说‘也喜欢’的?
“昨天~是昨天!” 梦苡棠被她这近在咫尺的眼神看得心发慌,赶紧抬手推她的肩膀,急忙纠正道,声音又急又软。
恒雨这才满意地勾唇,收回身子,还故意冲冷雨然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