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们俩,这保密工作做得 —— 真是滴水不漏。” 冷雨然说着,故意转过身去对着车窗,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椅套。
心里头那点隐隐的担忧却像潮水似的漫上来:恒雨是什么人她最清楚,荣光的背后要么沧桑、要么肮脏,恒雨是后者。她不敢笃定,那颗冰封的心,还能不能为谁而热起来。
恒雨的温柔,从来像指尖的星火,亮一下就灭了。
她也觉得梦苡棠太干净了,像没沾过灰的雪,她忽然就不敢看梦苡棠的眼睛,不想看见那么清澈的双眸染上世俗的肮脏。
梦苡棠被冷雨然这话堵得脸颊更烫了,耳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下意识往恒雨身后缩了缩,像只躲进壳里的小乌龟。指尖偷偷拽了拽恒雨的衣角,布料被她捏得发皱,恒雨反手就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温温的,眼神递过来时带着点笑,无声的 “别怕” 两个字,让她悄悄松了口气。
“你们看看对方就不用吃饭的吗?可我饿了!”冷雨然忽然转过身,脸上的调侃收得干干净净。
梦苡棠被她这突然正经的语气弄得一愣,更不好意思了,头埋得更低。
“想吃什么?” 恒雨没看冷雨然,指尖还勾着梦苡棠的手,声音听着温和。
“随便。” 冷雨然往椅背上一靠,眼睛却在后视镜里瞟着梦苡棠,脑子里却转得飞快,她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挽救。
“去影姐那里吧。” 恒雨说着,动作利落地从后座抬腿跨过中央扶手,长腿一伸就落进了主驾位,座椅被她压得轻轻一晃。她抓过方向盘,钥匙拧动,引擎低低地响了一声。
“好,赶紧的。” 冷雨然催了句,眼神还在后视镜里没挪开。
“你的手…… 这样能开车吗?” 梦苡棠在后座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抓了下恒雨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担心。
“哟哟哟” 冷雨然在副驾上笑出声,头靠在头枕上,透过后视镜把梦苡棠那副紧张样瞧得清楚,“手臂骨折都敢跟人飙车的主儿,啥时候变这么矫气了。”
恒雨没回头,左手却往后伸过来,准确地握住了梦苡棠抓着她肩膀的手,掌心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捏:“没事。” 两个字说得笃定,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梦苡棠心里那点慌就跟被抚平了似的,悄悄松了手。
车子从停车场开出去,绕着御景大楼拐了个弯,停在了一条僻静的小路旁。路对面立着堵四米多高的石墙,青灰色的石头上爬着点暗绿的藤,墙中间刻着三个朱红的大字:“丹宁汇”,笔锋沉得像压了墨,看着就透着股隐秘的贵气。
绕到石墙后面,藏着条往下的楼梯,台阶是青石板铺的,被磨得发亮,往下走了约莫七八米,就见着扇厚重的木质大门,门上嵌着铜环,雕着缠枝莲的纹样。恒雨伸手推开门,门轴 “吱呀” 一声轻响,里头的暖光立刻漫了出来。
“二小姐。” 一个穿白衬衣、黑马甲的服务生快步迎上来,领口系着鲜红的领结,微微躬身招呼。
屋里暖黄的光裹着淡淡的木质香气,角落里有钢琴声漫过来,调子缓得像流水。她脚步放得慢,偶尔侧头瞥一眼身边的人,见梦苡棠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眼睫毛在光下忽闪,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冷大小姐。” 服务生小杨又转向走在后面的冷雨然,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带着点怯意,快步上前躬身行了个礼。
冷雨然瞥了他一眼,摆摆手:“小杨,这称呼比上次还难听。” 她往里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下次换个顺耳的。
小杨赶紧点头应着,看着三人的背影进了里间,才松了口气直起身。
恒雨带着梦苡棠走到吧台前,伸手拉过一把高脚凳,“先坐会儿。”
吧台确实气派,目测足有五米长,深色的木质台面擦得发亮,边缘嵌着圈细银线,宽宽大大地横在屋里,透着股低调的贵气。吧台后面的酒架顶到了天花板,摆满了各式酒瓶,灯光从架子缝隙漏下来,在瓶身上晃出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