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男人,离小美女远点。”冷雨然伸手 “啪” 地把掌心贴到文于东脸上,硬是把他的脸推得转向一边。
文于东 “啧” 了一声,扒开她的手,没再胡闹。
恒雨在梦苡棠身边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声音放得很低:“还笑?很甜?”
梦苡棠摇摇头,又赶紧点点头,往她身边靠了靠,小声说:“蛋糕甜,故事也甜。”
恒雨愣了愣,转头看她。暖黄的灯光落在梦苡棠脸上,把她眼底的光映得格外亮,像盛了两颗小小的星。那点纯粹的欢喜透过眼神递过来,轻轻撞在恒雨心上,软得让她指尖轻颤。
回到百鸣,车停在负二的停车场,车内只剩冷雨然和恒雨两人,冷雨然靠在副驾椅背上,指尖抵着太阳穴,连平日里亮闪闪的眼睛都透着倦意,她侧头看向恒雨,声音哑了些:“雨,别玩了。”
恒雨正单手握着方向盘,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真皮方向盘套,闻言偏头瞥了她一眼,唇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语气懒懒散散的:“这不是如你所愿?以前总催我找个人,现在又说别玩。”
冷雨然坐直了些,眼神钉在她脸上,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反正你别再招惹梦苡棠了!”
恒雨眉峰挑一下,语气里终于带了点不耐烦:“你有病啊,还一阵一阵的。”
“对,我有病,强迫症。” 冷雨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你管天管地,还能管人七情六欲?”恒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冷了半分。她觉得冷雨然的反应有点奇怪。
“对!” 冷雨然突然拔高了声音,眼眶有点红,却梗着脖子瞪她,“上次当了月老,这次就想做孟婆。”
最后几个字砸在车厢里,带着点没绷住的颤音。
车内瞬间陷入死寂。
仪表盘的绿光幽幽映着两人的脸,恒雨指尖停在方向盘上,没再敲。冷雨然别过头看向窗外,肩膀微微绷着,没再说话。只有没关掉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回荡。
这是冷雨然第一次对恒雨以外的人,动了私心。
也正是因为冷雨然的私心,恒雨才恍然间察觉内心的矛盾与迷茫,这感觉也是第一次。
平安夜的江城飘着碎雪,街边的梧桐枝桠挂着星星点点的彩灯,连空气里都裹着甜腻的姜饼香。可百鸣集团的公关部却亮如白昼 —— 年终答谢会定在这天,从场地布置到宾客对接,全由他们一手扛,加班通知发出来时,办公室里一片哀嚎,对这群正盼着约会的年轻人来说,这简直是 “要命的安排”。
梦苡棠也在其中。前阵子她跟佐藤令那些子虚乌有的事刚消停下去,暂时搁置了手头的合作,回了总公司帮忙,此刻正趴在桌上核对宾客名单。指尖划到 “佐藤令” 三个字时,下意识顿了顿。
这场答谢会排场着实浩大,不仅请了重要合作方,连各分公司的负责人都来了,电梯里碰着的不是 “总” 就是 “董”,连空气都比平时沉了几分。文于琪的出席本不意外,逐鹿与百鸣是战略合作关系,她来撑场面合情合理,意外的是,本该来接她的人,没露面。
按原计划,该由恒雨去接机。逐鹿的项目本就归恒雨管,加上她俩一早相熟,于公于私,都是最合适的人选。可临了,恒雨却让刘志明顶上了 —— 这安排别说文于琪意外,连刘志明自己都懵了。
刘志明接到通知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文于琪啊!逐鹿的副总,刘志明的女神,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 “美差”!他揣着兴奋往机场赶,一路上把开场白在心里过了八遍,可等见到文于琪,那点兴奋瞬间被冻住了 —— 这位女神从上车起就没笑过,侧脸冷得像覆了层冰,“生人勿近” 四个字几乎刻在眉梢,他张了几次嘴,愣是没敢多问一句。
车子刚拐进百鸣集团楼下的停车场,迎面一道红色影子 “嗖” 地窜了过去,引擎声脆得像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