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恒雨的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她刻意放缓了呼吸，可胸腔里起伏的频率骗不了人 —— 那点平日藏得极好的紧张，正随着梦苡棠的沉默，一点点冒出来。

而梦苡棠早成了没魂的木偶。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闪过无数碎片画面，可那些画面快得抓不住，只剩下一片混沌。她甚至没听清恒雨问了什么，只觉得对方的目光太烫，烫得她没有了勇气。

“什、什么？” 她下意识反问，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回答我的问题！” 恒雨的声调压得更低，却比刚才更有分量 —— 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多了几分威慑力，让梦苡棠瞬间绷紧了神经，像做错事的小孩被抓包。

“什…… 什么问题啊？” 梦苡棠的声音里满是慌乱，还有点藏不住的羞涩。方才那阵清明早没了踪影，她只记得恒雨的吻、恒雨的手，却唯独忘了那句最关键的话。

“跟我在一起。” 恒雨一字一顿地重复，这次彻底没了征询的意味，语气里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像一道笃定的命令 —— 她不想再等，也不想再猜，只想从梦苡棠嘴里，听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你先…… 放开我。” 梦苡棠心里早就悔得肠子都青了。若不是听了文于东的建议，怎么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分明是想试探恒雨的心意，结果现在是自己在劫难逃。

她从来就不是玩套路的料 —— 没有那份沉得住气的底气，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机，更没有半分应对这种场面的经验。

恒雨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心里的不满渐渐翻涌。方才被勾起的欲望还在灼烧，理智早已被那点 “不配合” 磨得所剩无几。她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低头又朝梦苡棠的唇凑过去 —— 既然说不通，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没法再躲闪。

唇齿相触的瞬间，梦苡棠下意识哼出一声轻吟。那声音又软又哑，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脑子里更是像炸开了烟花，全是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理智彻底崩塌，身体却比意识先一步做出反应 —— 她知道，再不反抗，自己就要彻底沦陷在这份炽热里了。

这份清醒来得不算太晚。趁着恒雨动作稍缓的间隙，梦苡棠猛地攒起全身力气，张嘴准确地咬住了恒雨的下唇。那力道比她预想中重得多，甚至能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胆地反抗 —— 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害怕。她还没做好准备，还没自信到相信恒雨是真的爱她，而不是一时兴起。哪怕再喜欢，她也觉得有些事该适可而止，不该在这样混乱又冲动的场景里，稀里糊涂地发生这事。

恒雨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咬得一怔，下唇传来的刺痛让她瞬间找回了点理智。她停下动作，垂眼看向怀里的人 —— 梦苡棠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明明是她咬了人，却像受了委屈似的，那副又倔强又慌乱的模样，让恒雨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无奈的软。

嘴里漫开的血腥味带着尖锐的刺痛，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恒雨心头的燥热，理智瞬间回笼。她猛地松开环在梦苡棠腰间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指尖下意识抚过下唇 —— 那里还残留着被咬过的麻意，甚至能摸到一点湿润的触感。

她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轻松的笑，却比哭还难看。目光掠过梦苡棠泛红的眼眶和攥得发白的指尖，心里那点被 “反抗” 激起的不悦，早被愧疚和无措取代。没再多说一个字，她从门后的衣架上扯过一条米白色浴巾，胡乱裹在身上，转身快步走出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