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赵怀宁将食指放在她的唇上,“姐姐尽管将心放在肚子里,若锦能与姐姐投缘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戚若锦在藏书馆内看了一整天,再抬起头来时已日近黄昏。
“糟了。”她匆忙放下书起身,拉开大门发现门口早已有一侍女等在此处,见了她便说道:“大人请随我来。”
戚若锦连忙跟着她,一路穿花拂柳,回到了得鹿宫的正殿。进了门,便连忙告罪道:“怪我一时只顾看书忘了时辰,还请娘娘恕罪。”
“无妨,刚刚才传了晚膳,若锦快洗手入座。”云臻卿笑望着她,叫侍女端了铜盆进来给她净手。
三人围坐进餐,边吃边聊。
云臻卿见戚若锦如此爱书,便说道:“藏书馆的书籍若锦若是喜欢,不妨带些回去,读完再送回来,也方便些。”
“娘娘有所不知。”戚若锦颇为苦恼地回道,“府内看管甚是严格,若是被发现看的是这等杂书,定是要被家法惩罚的。”
“文德公府家规竟如此森严。”云臻卿诧异,又向赵怀宁问道,“若锦都已入朝为官,为何不择一府邸赐下,也方便行事。”
“她毕竟是未出阁的小姐,文德公府必定是不能同意的。”赵怀宁解释道,“哪怕是宿在宫中,她们府上都颇有些微词。”
说起这个话题来,戚若锦也苦恼异常,只能连连叹气。
云臻卿不认可这样的说法,争辩道:“若锦都已站在朝堂上,还在乎什么出没出阁?她又不是普通闺阁女子,她是皇上身边的臣子,领着朝廷的俸禄,和朝臣们有何不同?从来没见哪个男子没有娶妻就不得出仕,怎么到了若锦这里就多了这些规矩?”
赵怀宁听了,笑着摇头向戚若锦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宸妃娘娘,知道他们为什么总爱往得鹿宫来了吧?”
戚若锦听了这番话更是激动不已,当即心生崇拜,赞叹道:“难怪太傅总是夸赞娘娘博识通透、不落窠臼,今日这番言论真是令我心悦诚服。”
云臻卿却并没理会这番恭维,只看着赵怀宁道:“那皇上可是将这番话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听进去了。”赵怀宁拍了拍她的手,“明日我便找文德公进宫商谈此事。”
“嗯,若锦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云臻卿提醒道。
“若是这点儿小事都办不成,那我该被爱妃笑话了不是?”赵怀宁温声哄道,“你尽管放心好了。”
赵怀宁在朝堂上向来威严凌厉,哪怕私下里也是喜怒不形于色,戚若锦何曾见过她这般温柔的模样。云臻卿敢当着她这个外人和一众下人的面公然顶撞当今圣上,而赵怀宁丝毫不在意,满眼都是柔情,这番景象一时间让戚若锦愣了愣神。
只见赵怀宁转过头来看向她,言语间充满无奈,“才见了一面就让宸妃娘娘为你如此,若锦真是好大的面子。长此以往,若锦在宸妃心里的地位怕不是要越过我了。”
戚若锦垂首,声音里不自觉多了一丝羡慕,“微臣不过一介凡俗,幸得娘娘赏识,怎么能与皇上相提并论。何况,这是在后宫。娘娘是六宫之主,娘娘是明主才会为臣说话。”
“哈哈哈哈……”赵怀宁听了朗声笑道,“不错,以后在后宫里,我们都要听宸妃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