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一连串的问安声,两人抬头,望见匆匆而来的人在门口站定,赵怀宁身上还穿着那件打球时的圆领窄袖长袍。
“我说怎么找不见你,原来早早回来了。”赵怀宁不咸不淡的开口,只站在外间门口,不愿意迈进来一步。
“皇上这就结束了?”云臻卿估算了下时辰,发现这一场球赛结束的属实有些早。
谁知赵怀宁转了身就走,“没意思……”
云臻卿连忙将赵思容放开追了出去,但赵怀宁却没有回头。云臻卿只好叫来门外的成仪问道:“皇上不是上场打球了么?是输是赢?怎么忽然来了这里?”
成仪回道:“皇上一马当先屡屡进球,文武百官无不喝彩。只是赛场上频频张望许久,后来忽然没了兴致,摆驾得鹿宫了。”
“知道了。”云臻卿应了,向跟着自己的环翠说道,“去和长公主说一声,皇上才打了马球下来没来得及换衣裳,一时半会儿顾不到她了。现在日头正晒,请长公主去水榭乘凉,那里没人打扰自在些。”
“是。”环翠答道。
云臻卿穿过花厅,在一处暖阁找到赵怀宁。她推了门进去,只见这人正低头和腰间的革带较劲。云臻卿接过手来替她解了,又亲自给她脱了外袍,褪下长靴。
见赵怀宁还是一言不发,便柔声问道:“皇上赢了球,怎么闷闷不乐的?”
“没有。”
“那怎么见了思容理都不理,将人家晾在一边儿。”
“有你特地陪着她,还要我做什么?”
“是我不好,错过了皇上在赛场上的英姿。”云臻卿拿帕子将她额头上的汗珠擦掉,轻声哄道,“我都听成仪说了,想必球赛十分精彩。怪我心急,总想着让思容尽快看到金右使的来信,毕竟她盼了这么久……”
云臻卿终于说到了重点,赵怀宁冷哼一声,酸溜溜道:“是啊,在宸妃娘娘心里,谁都比我重要。”
赵怀宁许久不曾上场打球了,今天这一场球打得十分精彩,让她愈发高兴。每每进了球都要向场下张望一番,期盼着云臻卿看到她英姿勃发的样子,下场来能得到一番夸奖。谁知她在场上找了半天,不见云臻卿的身影。下来一问,人早就回得鹿宫了。刚才那番表现一眼也没被看到,全都付诸东流了,叫她怎么不生气。
“皇上说这话,倒是叫臣妾无地自容了。”云臻卿当然明白她的心思,她说话夹枪带棒的也不会往心里去,只一门心思的哄她道,“这次确实是我不好,皇上别和我计较。小厨房早预备下了点心和酸梅汤,等着皇上来呢。何况这么热的天气,臣妾在那里坐了许久,都要晒晕了。下次皇上早些上场,臣妾一定给皇上助威。”
“这么说还成我的不是了?白白让你等了大半天。”
“怎么会是皇上的不是呢,都是臣妾的不是。”云臻卿拉过赵怀宁的手,“臣妾都叫人预备好了,亲自伺候皇上沐浴更衣可好?”
赵怀宁的睫毛颤动,轻声嘟囔道:“那思容怎么办?总不能叫她一直干等着。”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云臻卿见她终于动容,连忙靠进她怀里,捧着她的脸温柔道,“好宁儿,别生闷气。这么热的天你再着急上火,我也跟着难受是不是?”说罢轻轻吻了她的唇角。
赵怀宁一肚子委屈却也不好真发泄在云臻卿身上,又怕她心里真的着急难受,便一把将她抱住,“以后我要你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
云臻卿终于把她哄好了,轻抚着她的脊背叹道:“我这一天呀,哄了那个哄这个,你和思容真真是嫡亲的姐妹。”
“她又怎么了?”赵怀宁诧异道,“不是有阵子都没进宫来了。”
“唉……若锦经常来这里,让她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不高兴呢。”
“谁都知道姐姐好。个个都要凑到你身边来,分走你的注意力。”赵怀宁不甘心又霸道,“但是你只能属于我。”
赵怀宁巴不得云臻卿时时刻刻都只在意她,事事以她为先。这点儿心思从小时候就袒露无疑,云臻卿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她们不是寻常夫妻,身旁总有这样那样的牵绊。
“皇上多大的人了,还计较这些。”云臻卿笑得宠溺,“滴翠馆已收拾的差不多了,皇上生辰过了便能搬去了。”
“真的?”总算听到个好消息,赵怀宁心情舒畅了许多,“朕又能当几日昏君了。”
云臻卿敲敲她的脑袋,警告她别乱说话。
两人正笑着,门外传来环翠的声音,“娘娘,水已备好了,请皇上移步浴室。”
“知道了。”云臻卿打开房门问道,“长公主呢?”
“长公主先去了藏书馆,这会儿刚在水榭里坐下。”环翠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