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臻卿点点头,吩咐道:“东西备齐就行了,让她们都散了吧。”
“娘娘可要留下几人来?免得有不周之处,以备不时之需。”环翠询问道。
“无妨。”
赵怀宁舒舒服服地靠在浴盆里,由着云臻卿给她擦拭身体。浴室内没有外人,她也彻底放松下来,懒洋洋地趴向浴盆边缘,伸手去捉云臻卿的手臂。
云臻卿拍掉这只捣乱的手,赵怀宁嘻嘻笑着,向她道:“好姐姐,辛苦了。”
她脸上挂着水珠,歪着头,云臻卿在她脸上竟看出了几分天真的旧时模样。
“宁儿真的长大了啊……”云臻卿感慨道,“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般模样。歪头看着我,笑眯眯的。”
“是啊……姐姐。”赵怀宁站起身来,拿起浴巾自顾自擦干身体披上衣服,“一转眼十年过去了。”
“怎么忽然间有了这番感慨?”云臻卿问道。
赵怀宁将衣服穿好,神秘道:“过些时候姐姐就知道了。晚膳摆在水榭吧,我们这就过去,别让长公主等得太久。”
水榭中凉风习习甚是舒爽,赵思容端着那两页信纸反反复复地看。赵怀宁见了便笑道:“才两页纸,就让你这么魂不守舍了。”
“这两页纸多珍贵。”赵思容见她们来了连忙将信纸装起来收好,认真道,“这可不是轻飘飘的一封信,这是从遥远的大漠边疆几经辗转才终于送到我手上的。金执悟他为了这两页信纸,在战场上殊死拼搏,立下了军功才有了给我通信的机会,我当然要好好珍惜了。”
“他都写什么了?”赵怀宁好奇道。
“没什么,就是些简单问候而已。”赵思容满面春风,娇羞异常,“叫我不要担心,大战已经结束了,等边疆稳定下来他便能随军凯旋了。”
“金执悟勇猛异常,孟将军的奏折里特地表扬了他。等他们回来,朕可得好好论功行赏。”赵怀宁语带调侃,“也不知他会求些什么赏赐……”
赵思容听了这话,连忙扑了过去,摇起她的手臂来:“你可是答应过我,要给我赐婚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谁料赵怀宁却说道:“那我也得问问金执悟的意见是不是?毕竟他可是朝廷功臣。”
“他能有什么意见?本公主难道还配不上他了?”赵思容质问道。
“全天底下谁配得上我们思容呢?”赵怀宁悠闲地喝着酸梅汤,砸吧砸吧嘴看向赵思容,“那如果要他在前途和你之间选一个呢?”
赵思容闻言愣了愣,眼中的热情一下子就熄灭了,“这……”她确实犹豫了起来。虽然在她的心里,和金执悟是两情相悦,可金执悟这个闷葫芦从未说过什么海誓山盟的话语,更是克制守礼,一点儿逾举的举动都没有。这样看来,似乎都是她自己在拼命争取这段姻缘,就连手里这封信,看起来也是清清白白。
云臻卿一把将赵思容揽了过来,嗔道:“皇上好端端的逗弄她做什么?等下逗哭了你自个儿给哄好。”
赵思容听了立刻撒起娇来:“皇上真坏,这样戏耍我,云姐姐我们去找太皇太后做主!”
“你还敢告诉太皇太后!”赵怀宁指着她笑道,“等下闹到你爹那里去,看你还出得了门不。”
这才是真正的症结所在,赵思容明白她爹才是真正的阻碍。于是她立刻双手合十向赵怀宁说道:“皇上下旨指婚,我爹也不敢忤逆。怀宁,你可千万要站在我这边,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思容放心,你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她怎么会不管你的终身大事呢。”云臻卿接过话来,“你是她最在意的妹妹,她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两人一唱一和,共同看向赵怀宁。
赵怀宁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滓,无奈道:“你们不是早就把我推到长辈面前了嘛。我呀,对你们两个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你是皇上,谁能奈何的了你。”赵思容甜笑着开口,“等过两日你生辰,我有好东西送你。”
“哦?”赵怀宁来了兴致,“什么好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赵思容卖起关子来,“皇上可千万要让金执悟选对呀!”
“皇上怎么会让金右使做选择呢?”云臻卿揽着赵思容的肩膀看向赵怀宁,“两样都赏赐下去,对皇上来说又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