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快走。”
到了凤仪宫,赵怀宁给太皇太后请了安,太皇太后照例送了好些贺礼。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共同庆贺赵怀宁的生辰。
因为是家宴没有外人和其他长辈,所以也没有太多规矩。太皇太后知道赵怀宁生性洒脱,不喜拘束,便特地命人取了酒来,陪着她喝了几杯。
太皇太后看向孙辈们,感慨道:“如今你们一个个都长大了。皇上治理天下风调雨顺,宸妃掌管后宫也愈加得心应手。桓儿呢,入了万卷阁读书,个子也长高了许多。如今这样安稳太平,真叫我老人家舒心。”
赵思容听了这话,立刻噘嘴抗议道:“在座的都夸了一遍,皇祖母怎么独独落下我?”
“因为只有你叫我日夜忧愁,放不下心来!”太皇太后撂下酒杯叹气。
“我吃好睡好样样都好,皇祖母有什么不放心?”赵思容不解道。
“你娘三天两头进宫来,在我耳边唠叨你的婚事,你都多大了?非要和她犟什么?”太皇太后对赵思容既无奈又宠溺。赵思容不像赵怀宁身上担了天大的责任,可以严加约束管教。她从小到大没人说过她一句重话,造成了现在稍有不顺心就要闹脾气的性子。可是这么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太皇太后也实在没有办法。
赵怀宁与云臻卿对视一眼,放下酒杯笑着开口道:“皇祖母不必心急,此事水到渠成,将有定论。”
“哦?”太皇太后挑起眉,这话可是着实让她震惊不已,“什么定论?莫非皇上已经想好了人选?”
“不错。”赵怀宁笃定开口,“思容有心上人,我当然要成全。”
赵思容闻言羞红了脸,太皇太后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赵怀宁所言非虚。“好哇,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瞒得这样紧,如今怕是万事俱备,才来告诉我。”
“我们怎敢欺瞒太皇太后。”云臻卿接过话来,温柔道,“您是我们的大长辈,这婚事还要仰赖您做主。”
“你们合起伙来欺骗我老人家,还要我给你们做主?”太皇太后摆了摆手,“我是老糊涂了,叫你们算计我。”
“皇祖母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怎么敢算计您呢。”赵思容拉着太皇太后的衣袖撒娇道,“我是害怕么……父亲母亲一直吓唬我,我不敢说才来找您的。”
“你先告诉我,这人是谁?”
赵思容看向赵怀宁,赵怀宁恭敬开口:“禀皇祖母,是金执悟。”
“居然是他?!”太皇太后眯起眼睛来。
云臻卿见状连忙劝慰解释道:“太皇太后息怒。金右使一直在皇上身边当差,难免会和思容接触。他们两个发乎情止乎礼,并未有任何逾矩的行为。思容也从来没有向皇上隐瞒过,皇上教训过金右使,但并未使他退缩,于是皇上便安排他跟随孟将军出征。听闻金右使在军中表现勇猛异常,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今后一定大有可为。”
“是啊,金执悟一直跟在我身边,大家都知根知底。”赵怀宁语气轻松,“皇祖母有什么不放心的,待大军凯旋后,叫他亲自来听皇祖母训话。”
“金执悟人是不错,可他的家世……”太皇太后摇了摇头,“恐怕委屈了我们思容。”
“有皇上在怎么可能委屈到思容呢。”云臻卿真切道,“金右使有军功在身,皇上理应给他升官加爵。”
“小门小户有什么不好?金执悟将来就是朝堂上的新贵,我再将长公主指婚给他,他爹怕是天不亮就要进宫来给我磕头谢恩了。”赵怀宁笑道,“思容这样的脾气,若是真在世家大族里挑个驸马,到时吵起架来谁也不让谁,闹到皇祖母面前更让您头疼。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世家嫡亲公子。皇祖母想给思容做主,都得思忖一番他背后的势力。”
太皇太后听了点了点头,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如今这些门阀世家权势滔天,哪个都不好惹,思容这样娇贵,嫁过去只恐她受丁点儿委屈。
云臻卿见太皇太后被说动了,连忙补充道:“何况思容是真心喜欢金右使,金右使对她也是珍爱万分。太皇太后何不成全这段良缘,成婚后思容也照常能进宫来陪伴您。”
“你们呐,一个个都是拿定了主意的,由不得我同意不同意。”太皇太后叹道。
赵思容见太皇太后松了口,连忙贴到她怀中:“皇祖母最疼我了,到时候您一定要让我爹同意才行。”
见太皇太后神色泰然,众人知道这件事算是基本落定了,都不由得在心里吐出一口气来。
赵桓在一旁听得不是很明白,只知道赵思容要和金执悟结婚。便问道:“那思容姐姐以后还能常来进宫陪我玩吗?”
“你小子就知道玩。”赵怀宁敲敲他的脑袋,“宸妃娘娘教你的那些道理都忘了?”
“不敢了,不敢了。”赵桓抱着脑袋嚷道,“等下回去就温习功课。”
这模样逗得大家笑作一团,凤仪宫内欢声笑语一片,一直延续到明月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