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葳低头瞥了一眼,轻飘飘回道:“刚才有个奴才过来自称王府的人。我想着什么狗屁东西,胆敢在此诓骗,没想到啊,这东西真是王府的。”
“哼。”赵枫冷笑一声,“云将军好大的威风,居然连留阳王都不放在眼里。”
“想让本小侯看在眼里,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云葳不屑道。
“哦?”赵枫抬起下巴来,“我倒是要请教请教,究竟是何人才配让云小侯爷看得上?留阳王不配,那皇上呢?”
云葳面色冷凝起来,“你什么意思?!”
赵枫厉声道:“我父王是中宗皇帝亲子,当今圣上的亲叔叔,我家乃是正统大渝皇族。你连我父王都看不上,莫不是也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这番话叫众人落下冷汗来,齐齐看向台阶高处的云葳。
云葳慌了神色,辩驳道:“休要胡言!这件事和皇上有什么关系,不要胡说八道。我云家对皇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敬,倒是你非要扯到皇上身上去,究竟是何居心?!一个分封在外的藩王岂能和皇帝相提并论!”
谁知赵枫听了这番话并未动怒,反倒两手一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来:“是我忘了!云家特意送了女儿进宫,如今是皇上后宫里的娘娘。难怪云小侯爷看不上我们留阳王府,云家飞黄腾达成了皇亲国戚,我该尊你一声国舅爷才是。”
此事本就是云家众人心中的一个结。云家本是靠着战功显赫得以封侯,祖上有从龙之功,却在立国后不入朝堂,选择在偏远的西南卫国戍边。因此云家在大渝一直是威名远扬的英雄形象,几代南锋将军都是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功臣。谁料云臻卿入宫伴读,最后却留在宫里成了后妃,而当朝皇帝还是个女人。此事一出叫众人议论纷纷,毕竟云家女儿是和留阳王世子定了亲的。云侯从京城回来,这亲事也只能硬着头皮退掉。两家就此更是结下了梁子,互相看不顺眼。
云家一夜之间口碑翻转。旁人不知其中缘由,只以为云家卖女求荣,将女儿送入深宫谋求荣华富贵。毕竟云臻卿封妃后皇帝特地下了圣旨,云家侯爵之位,再延续五代,各种赏赐也是源源不断进了侯府。云葳若无意外,是铁定要承袭爵位的。但这样一来,他这侯爵之位像是靠着云臻卿才得来的,叫他如何不在意。
云葳面色铁青,双目冒火道:“你有胆再说一遍!”
“怎么?我说错了吗?”赵枫眼里满是讥讽。
云葳环视四周,众人脸上皆是尴尬之色,叫他更加不痛快。他怒从心头起,一把抽出佩剑直向赵枫门面而来:“我云家不容你玷污!”
这一剑迅疾如风,叫赵枫躲闪不及,堪堪避过要害,被刺中了肩膀。
“啊!”赵枫一声惨叫。
一旁的小厮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将他扶住,连声叫道:“世子!世子!快来人啊!云葳居然敢当街行刺!还有没有王法了!”
云葳并未退却,抬手又要出击,旁边众位亲友赶紧将他拦住,好言劝道:“小侯爷莫要逞能!他好歹是留阳王的亲儿子!是皇族后裔,他要有个好歹该如何向王爷交代!此事若是闹大了,双方都下不来台,也叫云侯面上无光!”
云葳愤愤不平道:“是他辱我云氏在先!”
众人连忙安抚,“你已将他伤了,给了他教训,此事就算扯平了,大家都罢手吧!”说罢向福生喊道,“还不快扶你主子治伤去!”
赵枫一手捂住伤口,疼得直冒冷汗。但看云葳不依不饶,又实在打不过他,只得啐了一口,匆匆走了。
众人将云葳的剑夺了,架着他上了马车,直送到侯府门口才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