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公主依旧笑嘻嘻的,行了礼将云臻卿带回了锦麟宫。
“云姐姐叫什么名字?云家世代从武,姐姐马骑的怎么样?可会弯弓?云家的破云枪法有多厉害?”承平公主对云臻卿有着浓厚的兴趣,一双凤眸亮晶晶的,然而这些兴趣和云臻卿却没多大关系。只因她是云家唯一的女儿,云侯自然宝贝的紧,从小捧在手心里,哪里舍得她舞枪弄棒呢。
云臻卿除了自己的名字其它通通答不上来,只能苦笑的看着承平公主逐渐失了兴致。
承平公主,名叫赵怀宁,是当今圣上与先皇后唯一的骨血。朝中盛传,皇帝有意将这江山传位于她,因此后宫之中,多年一直再无所出。对于女帝,大渝朝不算稀奇,因为大渝就是女帝开国。
对于这样一位储君,云臻卿之前也有过许多遐想。想象中她是多么尊贵雍容,多么不可一世。或者她小小年纪便是天人之姿,气度不凡。可万万没想到,赵怀宁是这样一个略显顽劣的小孩子。她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起初还拉着云臻卿一起,可云臻卿从小循规蹈矩,温温柔柔的实在不是一个好玩伴,于是就逐渐对她失去了兴趣。
两人的交集是从初雪那天开始的。云臻卿自幼生活在西南府,那里一年四季气候宜人,从未下过雪。所以当大雪纷纷扬扬落了一夜后,云臻卿被门外的景色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她小心翼翼地踩进雪里,用手触碰这冰凉凉的柔絮。雪依然无声无息地飘落,云臻卿站在庭院中央,伸手迎接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融化。
赵怀宁给太后请了安回来,站在回廊处看着这一幕,看到她脸颊冻得红红的,走上前去将自己的大氅裹在云臻卿身上。
“大雪天就穿这么点儿,你也不嫌冷。”赵怀宁拉过她的手,指尖也冻得通红,便给她搓了搓。
“下雪了!”云臻卿兴奋地说道,“殿下,下雪了!”
赵怀宁从来没见过这么活泼的云臻卿,觉得有些好笑,“下雪了有什么稀奇?”
“我从来没有见过……”云臻卿仰着头,新奇的看着天上。
赵怀宁听了这话,挑了挑眉,也跟着她抬头望天。两人静静的在雪地里站着,直到尚宫传了早膳。
云臻卿小看了冰天雪地的威力,当天夜里便发起烧来。一连病了几日,宫人们怕她过了病气给赵怀宁,便将她所居住的偏殿隔离起来。云臻卿自小体弱,加上北方冬日的寒冷,显得偏殿格外冷清。她渐渐开始想家,每日总是夜深独自垂泪。一连十日,身体不见好转。
这日午后,云臻卿在昏沉的睡梦中感觉有人抚着她的额头,温热的触感消退了寒冷。她睁开眼,看见赵怀宁正坐在床边。
“殿下?”云臻卿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人,“您怎么来了?”
“听他们说你一直不见好,我来瞧瞧。”赵怀宁答道。
“您不怕染了病气……”云臻卿担忧地说道。
“听他们瞎担心。”赵怀宁摆摆手表示毫不在意,又安慰她道,“你放心,金执悟在外面守着,谁都发现不了我来过。”
云臻卿点点头,却看赵怀宁从背过的那只手里拿出一样东西。
“看!我给你带了冰糖葫芦,特地叫小厨房做的。吃了它你的病就好了,比什么药都管用。”赵怀宁将糖葫芦塞进云臻卿嘴里。
云臻卿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又带着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嘴里因喝药残留的苦味消失的无影无踪。
赵怀宁也掰下一个放进嘴里,笑眯眯的边吃边点头。
一整个下午,云臻卿忘却了乡愁和病痛,与赵怀宁分享着一串糖葫芦,听着她绘声绘色的胡说八道。
两日后,云臻卿的病果然好了起来,她推开门想呼吸下新鲜的空气,却看见门口多了个胖墩墩的雪人。
当值的小太监见她出门,连忙上前笑道:“云姑娘,这是殿下吩咐奴才们堆来给您解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