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儿,二十多岁,正是体力最好的年纪。
外加常年练武,体力远超常人。
连着游了五晚,这些人居然一点都不见疲态。你翻山就好好翻山,为什么要用跑的!
遇到难走的山路,没办法必须降下速度。
但是一旦遇到稍微好走的山路,立刻就跑起来急行军。
林安无奈,脚下山路崎岖不平,她一面要担心不要崴了脚,不要踩了什么动物,一面又得跟上速度。真真能把人累死!
她身后的萧荀更是苦不堪言。
韩瑾在队首领队,命萧荀照顾林安。天知道,萧荀这一路是怎么连拉带拽,帮着林安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难走的山路的。
她体力的确好,但毕竟是女子。
在又把林安拉上了一块岩石后,二人连忙狂奔追赶。
待追上大部队后,林安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道:
“萧荀”
前面姑姑奶奶喊了一声,萧荀连忙跟上关切询问:
“怎么了?怎么了?”
林安道: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兄弟了,回去了我请你喝酒。”
萧荀无奈傻笑。
立冬这一日,北戎都城飘起了雪花。
雪花纷纷扬扬飘落,落在挑夫的扁担上,落在孩童的掌心里,也落在宫墙内那一朵朵盛开的腊梅上。
“瑞雪兆丰年!此乃吉兆啊圣上!上天佑我北戎,高将军领兵南下定当势如破竹,无往不胜!”
宫宴上,一名大臣出席奏禀道,其他大臣纷纷附和道:
“圣上英明!高将军必将凯旋而归!”
贵妃端起酒杯,满眼都是崇拜之情,含情脉脉看着皇帝,道:
“陛下英明神武,高将军此战定能扬我国威,替陛下扬名!陛下圣明,当得千秋万代颂扬!”
慕容辉在母亲的授意下,连忙举杯,表露忠诚,对皇帝极尽赞美与奉承。
这些场面话,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遮拦的阿谀奉承之言,听得兰妃实在有些反胃。
但奈何皇帝喜欢听,且都当真话在听。
兰妃将所有的无奈与酒一起咽下。
想当年,皇帝立元儿做太子时,他自己也正值壮年。励精图治,一心为了北戎社稷。如今随着年岁渐长,行事作风反而愈加荒唐。
无论后宫还是朝堂,世风日下,阿谀奉承的小人当道,能臣不敢与之抗衡,多明哲保身。
今日立冬,朝廷特设宴席,邀请了京中六品以上的官员,通通携家眷入宫赴宴。
几乎京中的达官显贵、皇亲国戚今夜都云集于此。
唯独自己的钦儿,钦王,不在受邀之列。这其中,定然是贵妃授意。
兰妃自顾自又倒了一杯酒,仰头饮下。
长子身亡,如今次子玩物丧志,自己在后宫为了母家不得不虚与委蛇,日子当真难熬。
那是一种,身处煎熬之中,却又看不到希望,更无力改变现状的煎熬。只能默默忍受,却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京都的城墙上,守卫士兵看到远处有一队人马赶来。人数不少,约有千人。
细看他们的着装,似是禁卫军。
守军心中疑惑,他所知道的是,此番出征,高将军点了禁卫军中不少将领同去。只是大部队已出城数日,怎得禁卫军又回来了。
守兵不敢耽搁,连忙向上汇报。
守城将领上了城楼,问道:
“你们什么人?”
这队人马已到城下,穿的确实是禁卫军的军服。他们于城下列队,一个个器宇轩昂、身姿挺拔,当真站如松,纹丝不动。看得守城士兵偷偷感叹,不愧是禁卫军的,就是不一样。
领头的将士高举文书和令牌,道:
“我等是禁卫军的。本随高将军出征,高将军接密报,大梁恐近日派人偷袭都城,命我等立刻回来加强皇城守卫!还请速速开门!”
守城将领闻言,连忙指挥着手下打开城门。
他再三检查令牌,是禁卫军首领的令牌没错。文书上写的也正是要加强守卫,落款是高将军,自己虽然不识得高将军的字,但是看印章是他的没错。
高将军这次领兵,将京中各部的人手几乎都抽走了一半。若是守城主将在,他定然认得禁卫军中的不少人。但自己只是个副职,平日与禁卫军接触又少,眼前这位将军是认也不认得。
他正犹豫要不要盘问,就听那禁卫军的领头将军道:
“高将军传话,命尔等加强城防,这些日子一定不能松懈,严查每一个入城的人,防止大梁奸细混入!一定要谨慎,否则严惩不贷!”
他说话极其威严,听得守城将领连连应声。
他再不敢多问,连忙指挥手下开城门,迎了这一千余名禁卫军进城。
说来可笑,慕容钦是整个都城中最先获得情报的人。
听闻韩瑾领兵冒充禁卫军直接进了城,朝皇宫而去。
慕容钦取了佩剑就冲出了门,神情凝重,目光坚毅,一改往日醉生梦死中的迷离与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