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雪闻讯也匆匆追了出来,她拉住慕容钦道:
“我也一起去。”
慕容钦眼神冷冷地看着她的手,抽回手腕挣脱了她的束缚,道:
“你去找你的韩大哥吗?”
岳雪并不接他的话,神情很是焦急,轻声解释道:
“韩将军我了解,他不可能真要了皇族的性命,定是权宜之计。”
岳雪十分担心慕容钦与韩大哥冲突,因此赶紧劝说。
慕容钦冷哼道:
“还是你们大梁人心意相通。他不就是想围困皇宫,借机拖延大军南下。”
他看岳雪脸色煞白,穿了件单衣就跑了出来,连斗篷都来不及穿。他语气微微缓和,道:
“你在府里等着,没事的。”
岳雪却先一步跳上了马车,神态淡然,道:
“但你父皇也许需要挟持我威胁韩大哥呢?我不去,你父皇拿谁要挟?我不想让你为难。你既帮了我,我也帮你一次。咱俩扯清了。”
慕容钦闻言错愕。
但没有时间再想了,立刻翻身上马,疾驰冲向皇宫而去。
慕容钦快韩瑾一步,抵达皇宫。
他不待太监通传,匆匆赶往宫宴。
岳雪小跑着跟在后面,还小心地扶着肚子,不忘装一装孕妇的模样。
天知道她听闻韩大哥率兵进了皇都时,她内心有多激动。
血脉真的骗不了人,那是她对北戎这块土地永远都不会有的感情。
韩大哥敢如此大胆用兵,那高远逸必败。
她知道,自己的变数来了。
宫宴过半,众人品着玉液琼浆,目光迷离地看着舞娘旖旎的倩影,宛若身处梦中。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大殿上空,众人都被惊醒了。
“钦王,无诏不得入宫!待奴才通禀陛下。您不能擅闯啊,钦王!”
慕容钦应声大步迈入殿堂中,朝陛下下跪,朗声道:
“请陛下恕儿臣无诏入宫!但军情紧急!儿臣得了线报,大梁韩瑾带兵乔装打扮作禁卫军已进入都城,即刻就要围攻皇宫。儿臣请陛下将虎符交与儿臣,立刻去京郊调皇城军将韩瑾众人歼灭!刻不容缓,再晚一点韩瑾带兵围困,便是出不了宫了!还请圣上立刻将虎符交与儿臣!”
所有人就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慕容钦。
大军南下捷报频传,韩瑾正在奋力抵抗,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兵将都城,而且还直接围攻皇宫。
几名大臣刚刚看慕容钦步入殿堂的俊朗风姿,仿若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又回来了。
还来不及替他高兴,就听他说了这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莫不是在整日关在王府里酗酒,把脑袋喝傻了。
但皇帝听到的,似乎就只有一句话。
“交出虎符!”
皇帝脸色铁青,怒视着慕容钦。
不待他说话,贵妃早就已经偷偷观察皇帝的神色,此时见他发怒,立刻出声斥责道:
“钦王爷慎言!高将军领兵南下胜券在握,皇城守卫森严,何来韩瑾领兵攻城一说!”
皇帝猛得将酒杯置于桌上,震得杯中酒都洒了出来,怒道:
“张口就是要虎符!虎符朕不是不能给你,但是你倒是说说,你是何处得来的消息!”
慕容钦刚刚还义正词严,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此时却低着头,不开口。
慕容辉见他这架势,也忍不住帮腔道:
“五弟赶紧告诉父皇,如此机密的消息是从何处得知的?虎符毕竟事关重大,想必五弟只要说清楚,父皇不会不给的。”
但慕容钦就是不开口,咬死只有一句:
“信息的渠道儿臣不能说,但绝对真实!还请父皇赶紧将虎符交与儿臣立刻出宫请兵,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皇帝怒道:
“事情缘由你都说不清,要朕怎么信你!”
贵妃气定神闲地重新给陛下斟酒,一面揶揄道:
“钦王爷平日里醉生梦死,今日无凭无据就要请虎符。谁知道是真要抵挡那莫须有的韩瑾,还是钦王爷要自己用啊。”
岳雪小心打量着贵妃。
看她伺候皇帝时,满脸堆笑,语调轻快如百灵,一颦一笑尽显谄媚。
面对慕容钦时,却又能立刻拉下脸来,面若寒霜。贵妃眼神中满是冷漠地看着慕容钦,那眼神如同利刃一般,恨不得将慕容钦戳得千疮百孔。
慕容钦何德何能配得她那萃了毒的眼神,就好像他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