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殿外冲进来一个太监,他脚下一个趔趄,扑倒在了大殿上,高喊道:
“禀圣上,不好了!大梁军乔庄作禁卫军,围攻了皇宫!”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至极。
怎么可能?堂堂北戎皇宫,怎么可能被大梁士兵围攻了!
皇帝立刻站起来,朝殿外走去,却脚步虚浮,几近摔倒。
直至他到了殿外,远远看着皇宫围墙上的士兵,一时间只觉得腿软,瘫坐在地。
是了,是大梁的士兵。虽然穿着北戎禁卫军的衣服,但是他们拉着满弓,箭心正是朝向自己所在的大殿!
几名老臣立刻扶起皇帝入内,商量对策。
一些妇人从没见过这般情景,已是嘤嘤哭了起来。
此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庄义站了出来,问慕容钦道:
“陛下若是现在将虎符给你,你去城外搬救兵,还来不来得及。”
皇帝就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看着慕容钦,但见他轻轻摇头,道:
“韩瑾领的都是精兵,此时又占据了皇宫城墙,我单枪匹马冲不出去。”
皇帝闻言,立刻命太监去点人。
不一会,大臣的贴身护卫加上会功夫的太监,零零散散召集了近百人。
皇帝取了虎符来,亲自交到慕容钦手上,让他领着这些人冲出去!
迎着所有人期待的目光,慕容钦无奈至极,却不得不听命。
贵妃高喊一声:
“稍等!钦王爷带王妃同去!王妃毕竟是大梁公主,大梁士兵会手下留情的。”
贵妃手下的太监已经走向了岳雪,就好像如果她不同意,就压着她出去一样。
岳雪下意识看向慕容钦,果然见他脸色立刻就变了。
不待他说出什么忤逆的话,岳雪连忙应道:
“听从贵妃娘娘安排,臣妇随王爷同去,愿尽绵薄之力,只求能帮到王爷。”
贵妃冷眼看着岳雪,果然比慕容钦机敏不少。
“跟在我身后。”
慕容钦对着岳雪低声说了一句,便提剑出了大殿,向宫墙杀去。
与此同时,几十只信鸽脱离了牢笼,振翅飞向天空。
宫墙上,万箭齐发,如同箭雨一般,无一信鸽幸免,全部掉落在地。
慕容钦竭尽全力挥剑抵挡,也只是勉强能前进数十步。身边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大梁士兵占尽优势,如此打法,与送死无异。
最终慕容钦护着岳雪逃回来,一起杀出去的护卫只回来了几人。剩下几十人倒在殿外的血泊中,看得殿中人心惊胆战。
众人本以为大梁士兵会念及岳雪公主的身份,但见她此时右肩中箭,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如纸。
不禁怒骂韩瑾,毫不顾念旧情。
但一想,他韩瑾今日能围攻皇宫,志在必得,岂会容岳雪坏他好事。
贵妃本还要再劝皇帝,拿岳雪身份再做文章。皇帝看她的样子,再念及她怀有身孕。
皇帝摆摆手,罢了罢了。
皇帝连同嫔妃、臣子都困在大殿之中,被射杀的护卫、太监陈尸在殿外的空地上,血流成河,触目惊心。
没有人再敢踏出殿外一步。
他们被困于殿中整整两日,大梁士兵只是守在城墙之上,再无其他动作,令人胆颤,就好像他们要永远地这么守下去一样。
到了第三日,韩瑾独自一人来到大殿上。
他一进殿,就匍匐下拜,礼节极尽恭敬,朗声道:
“韩瑾参见皇帝!在下领兵多有冒犯得罪,还请皇帝恕罪!”
他跪地叩首不起。
高坐在龙椅上的帝王已是恨透了眼前的人,但是却又无可奈何。他冷声道:
“大梁真是礼仪之邦,韩将军久不来都城,一来便把皇宫给封了。意欲何为?”
韩瑾再三叩首谢罪后,才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卷轴,交由太监呈递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