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到青平山后,林修见弟子对林安都很尊重。而那昔日低头哈腰的妹妹,如今竟意气风发,走路带风。林修只觉得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那武林第一,莫不是真的。
他有意挫一挫林安的锐气,故意道:
“博闻兄不仅待悦怡好,待咱们家也是极好。这两日京城进出都在严查,所有人都要里里外外盘查一番。他知道我出城接你,专门安排了马车还有路引,咱们能直接入京。人家细心,连这都考虑到了。所以说大哥劝你一句,这婚姻大事还是得父母之命,”
林安抬头见娘亲进来,忙起身相迎,道:
“娘亲与大哥坐,我还有点事,先去忙。”
她匆匆离去,心中有一计。
大师兄房内,韩瑾也在,刚到不久。
韩瑾见林安进来便立刻起身,他一见到林安就情不自禁地笑。但林安能看到他眼神中的紧张与焦急。
林安直言道:
“大师兄,我大哥要接我回京。他刚刚说,如今出入京城都在严查,宋博闻专程给了他马车和路引,带我进京可以避开严查。但宋博闻是太子的人,我猜测这是他们设下的计策,让我带着契约入京,守株待兔。”
傅严闻言看了一眼韩瑾,果然见他微微点头,似是表示肯定。
傅严道出自己的顾虑:
“刚刚韩将军还在跟我说,如今入京几乎没有可能,就连地下沟渠都有人把手。只是,若说太子知晓韩将军与青平山关系近,这能理解。但是他怎么就这么笃定,韩将军这么信任林安,能让她担此重任呢?”
韩瑾脸色立刻变得有些红。傅严疑心自己看错了,但见他连耳朵、脖颈都红了。
韩瑾硬着头皮解释道:
“可能是当日在祖父寿宴上,我与林姑娘比试,被太子的人知晓了。他们如今封锁了京城所有入口,故意留此处破绽,引我们入局。”
林安一路过来也一直在琢磨破局之法,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她立刻出声。
却与韩瑾同时开口,二人异口同声:
“那便将计就计。”
二人说完,都笑了。
傅严也是后悔自己刚刚那一问了,便是路人看到这俩的默契,都能想见他俩的关系,更别说是神通广大的太子。
苏娴以身体抱恙为借口,让林安代自己回去庆贺悦怡大婚。
翌日,苏娴收拾了很多贺礼,装了满满一马车。
昨日娘亲留意到自己的新大氅上有几处磨损,估计是来时路上蹭的。其实并不要紧,但娘亲坚持让自己脱下,连夜缝补。
林修看着娘亲忙前忙后地张罗着,再低头见那磨损处缝补如新,心中只觉得暖意融融。
林修骑马,林安乘马车紧跟其后,快马加鞭朝京城赶。
临近京城,城门外乌泱泱围了一群要入京的百姓。
每一个人都要细查严查,所有随身之物,都要查。
林修挤到城门口处,向士兵递上了路引。
他只当士兵会领他们立刻进城,却不想那士兵看到路引后,神情立刻变得十分严肃。
林修二人虽然被恭恭敬敬迎入城内,但立刻被安排进了旁边的一间房内。
这时一名将领匆匆赶来,他与林修是认识的,见面便远远打招呼。他满是歉意:
“林大人,实在多有得罪。还请林大人和小姐在此稍后,等查完车上货物便立刻放行。还望多多担待。”
林修见是禁卫军的熟人,不禁道出自己的疑惑:
“周兄,想必你也见到我刚刚呈上的路引了,如此也要详查吗?”
周将领神情非常恭敬,但语气却十分坚定,道:
“若是两日前,倒是不必这么严。这是今日上头要求严了,我们这些手下人也不敢违抗。还请林大人海涵。”
林修也不难为他公干,没有再说什么。
周将领向林安行礼,问林修道:
“敢问这位是?”
林修道:
“她是我小妹,这不是悦怡要成亲了,接她回来喝喜酒。安儿,见过周大人。”
林安浅浅一笑屈膝行礼,恭敬地唤了声:
“小女见过周大人。”
周将领面露难色,道:
“在下第一次见林姑娘,有一事,实在是怕提出来失礼,却又不得不提。”
林修摆摆手道:
“没事,小妹不是外人,你直说便是。”
周将领道:
“实在多有得罪。只是上头有令,凡入京者,随身衣物都要严查。恐要劳烦林姑娘到内室,有婆子稍加查看。还望林大人林姑娘见谅,实在是上面有令不敢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