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能挣得多，他还是希望多挣点。

徐鹿鸣呆滞，这和父亲说的谈生意不一样。

和徐父打交道的都是些什么人，全是老狐狸老油条，这套完全用不到赵山岚身上。

脑子转得快，徐鹿鸣灵光乍现，有些期待问：“赵兄那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你能拿出黄金果，相比也能有别的好东西。”

徐鹿鸣越想越合理，“若是此番合作成了，是否其它好东西也优先我徐家？”

他没说松鹤楼，而是说徐家。

赵山岚失笑，不愧是读书人，脑子就是聪明啊。

以他的个性，大抵和哪家合作了就是捆绑了，安心准备做果农。

“确实还有些其它水果，只是不知道徐家能不能吃得消。”

只要徐家不怕树大招风，赵山岚完全可以多拿些果子出来。当时候带上村里人，产量也上去了，还能有钱一起挣。

见他承认，徐鹿鸣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赵兄恐怕就是父亲说的那种有气运的人，不然福禄镇那穷乡僻壤，怎么会长出南方的果子。

徐鹿鸣想，恐怕他父亲在这，也愿意被对方踩着往上爬吧。

有钱不赚显然违背家训，只是徐鹿鸣还想磨一磨那四成的分利。

“徐家可以做挡箭牌，只是这四六分恐怕就有些不妥了。”

徐家又要出人力物力，又要承担风险，四六分亏了。

“你觉得多少合适？”赵山岚问。

徐鹿鸣比了个三。

三七分，赵山岚欣然同意。

原本四六也只是试试看，三七才是他的预期。反正怎么都是他稳赚不赔，只要有利就行。

徐鹿鸣见他如此爽快，瞬间明白了什么，也忍不住笑了。

看来要接过父亲的担子，他还有得学啊。

于是等徐掌柜被喊进去，以为两个人谈崩的时候，徐鹿鸣开口让他一起敲定契约。

除了一些利益基本条款，最重要的两条单独成列。

乙方赵山岚此后每月为松鹤楼提供五百个黄金果，分五次送货，每年直到黄金果果期结束为止。

乙方授予甲方徐鹿鸣独家水果代理权。这条是赵山岚口述的。

契约一式三份，检查无误后，赵山岚和徐鹿鸣双双按下手印。

“对了，契书下个月生效，那这背篓果子，就三两一个卖给徐掌柜吧！”

拿起自己那张契书折好，赵山岚指指地上被忽略多时的背篓。

徐鹿鸣忍俊不禁：“赵兄大义！”

……

招待赵山岚吃了一顿午饭，把人送走，徐鹿鸣揣好契书翩翩然回家去。

徐大老爷已经在书房等着儿子了。

拿到那份新奇的契书，徐父顺顺胡子，沉吟道：“‘独家代理权’？这个赵山岚很有意思……”

他不知想起什么，眼神微妙，喃喃道：“难道这天底下姓赵的当真都是一家子……”

徐鹿鸣竖起耳朵也没听清，疑惑，“父亲，是否有何问题？”

徐父摇头，问：“这赵家是哪里人？”

“父亲忘了？当初救我的就是他，您还让我拿二十金搪塞人家呢！”徐鹿鸣讪讪。

徐父哪里记得这些小事，儿子这么一说就想起来了，“福禄镇底下村子……”

那应当是他想多了，不过是个有点运气的村夫罢了。他对儿子挥挥手道：“若是没别的事就下去吧。对了，你林叔家的小哥儿上月满了十六，还未定亲。他书信与我，想将人许配给你——”

“我不要！”徐鹿鸣一听婚事就烦，转头就走，完全不把徐父放在眼里。

“逆子！你是不是还对那王家哥儿念念不忘！！”徐父见他油盐不进，气从中来，猛地砸了茶杯。

只是徐鹿鸣已然走远，他再发火也是听不见的。

这头，赵山岚又用异能来无影去无踪的回到村口。

此时太阳落山，只有些余晖在天上。

遇见村里人，人家也只当他去镇上卖猎物去了。

有个老汉在自家门口扯草，见他风尘仆仆，忍不住道：“赵家小子，我看你常往山里跑，到底是拿命搏的，还是少去些……”

赵山岚知道是关心他，领了心意，只道晓得了。

往家走，又在孟大娘家门口停下，和对方唠了几句。

她说军中的儿子带了信来报平安，笑着对赵山岚诉说：“还说军中吃穿都够，比家里痛快，我这心啊可算放下了！”

“那可算好事啊，大娘。”赵山岚也笑眯眯的，没向老人泼冷水。

“是啊，能吃饱穿暖就是好事！”孟大娘突然拍拍脑门，想起赵山岚是要回家，“哎呦，看我这又耽搁你半晌，快回家去吧，不然词哥儿该担心咯!”

赵山岚摇头说没事，“那大娘，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半年来第一次收到小儿子的家书，孟大娘的高兴溢于言表。

赵山岚不忍多想，直直回家去。

“阿词！我回来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看到人。

房间里的吴婶听到声音出来，见是他，又往屋里喊：“家主回来了！”

郭叔闻声出来，跟赵山岚打了招呼就往灶房去。

“阿词呢？”没看到夫郎，赵山岚就问。

按理他回来，阿词是会第一个来接他的。

“主君吃了晚饭，说是累了已经歇下了。”

现在天也还麻麻亮，没黑尽呢。

“您先去忙吧，我等会儿去看看他。”

吴婶这才也往厨房去。

赵山岚放好背篓，拍干净衣服上的灰，换了双鞋去后院，推开他们的房间门。

“阿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