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王族处处针对周氏,明面上改良新法依法办事,暗地里频繁动用阴私手段挑衅,此刻周家子弟无故失踪,周昆第一时间便将此事归结于九尾王氏的手笔。
“定是那群姓九尾的人所为,到底是群狐狸,阴险狡诈。”
户意红看向面色愠怒的夫君,心底并无半分焦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次子周池的品性,少年心性浮躁张狂,平日里在外横行霸道,招惹的仇家遍布妖都各个阶层。
户意红平淡道:“周池性子顽劣,行事肆意妄为,从来不知收敛分寸。他若是就此殒命,反倒能省去族内不少琐事与隐患。”
对于这位意外来子,她户意红没倾付多少感情,“只是王氏行事越发肆无忌惮,完全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两方积攒多年的隐秘矛盾,如今算是彻底摆上台面,再无缓和余地。
周昆眉头紧锁,他清楚一味隐忍退让换不来生存,两家怕是要走上你死我活之路。
寻护司这边,沉华送走户意红后便将所有心思尽数放在周超的命案之上。
他自始至终觉得揽月楼一系案件疑点重重。寻常旁系子弟的生死,根本不足以让身居高位的周家主母亲自奔赴寻护司,周超的死亡背后,必然牵扯潜藏的博弈纠葛。
见沉华不发话,贺楼说道:“师父想要查清周超真实死因,最好的办法便是顺着死者生前的活动轨迹逐一排查。”华原奚默然颔首表示赞同。
一拍即合,三人即刻动身前往周超在妖都城内置办的私宅。
周超宅邸规模算不上宏大,只是妖都城内世家子弟最常见的居所规格。
沉华直接亮出寻护司令牌表明身份,府内下人连忙恭恭敬敬将一行人请入正厅落座,负责日常照料周超起居的侍女被管事传唤至厅堂。
沉华刻意放轻语调,“你家主子周超,离世之前一段时日,可有什么异于往日的举动?”
女仆怯怯作答,“主子十四日前便离开府邸,再未回来过。”
“主子平日就常常出入揽月楼,几乎夜夜留宿在外。我们起初只当主子在外肆意玩乐,可时日一久难免心生不安,我曾两次前往官府报案,可官署以案件优先级不足为由,驳回我的诉求,未曾派人排查。”
这个回答让屋内三人皆心生诧异,揽月楼每日往来逗留的皆是权贵世家子弟,鱼龙混杂,最容易滋生各类祸端。周超虽是旁系可那也是周氏的人,官府无故驳回世家子弟失踪的报案,背后隐约有暗中施压封锁消息之意。
是九尾悦然吗?贺楼心想,如此就可用这命案将她一军。
三人耐心问完剩余相关细节,辞别府内一众下人,调转行进方向,马不停蹄直奔揽月楼。
“那人谁啊?”前往揽月楼的必经之路上,行人络绎不绝。
“你去搭个肩?”绔俗公子打趣道。
“别了吧,一脸生人勿近模样,看上去会一拳打死我。走了走了,揽月楼里什么姿色没有。”
揽月楼外数百米前树下,晏危斜倚粗壮的树干。他身形清瘦挺拔,姣好的面容却冷漠淡然,一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风姿,惹得外人分分侧目。
方才贺楼以应声虫隔空传信,将周超一案目前所有线索尽数告知于他,顺便让晏危在揽月楼等他。
来前,晏危安排晓逸照顾杨满,将一只应声虫留给他,有意外随时联络。
不远处,两名饮酒谈笑的世家子弟,话语直白赤裸,毫无避讳之意。
锦色华服青年漫不经心道:“你今天看见王洛了不?他平常不是来的最早。”
“王洛?”身侧同伴立刻放下手中酒杯,“昨夜我恰好就在顶层回廊,亲眼看见王洛与九尾瑶争抢顶层专属雅间,二人当众起了争执,差点大打出手,旁人拼死才拦下。那场争执结束之后,我便再也见过王洛。”
“嘿!不会和周超一个下场吧!”锦衣青年一脸看好戏。
“周超?他又干什么?”同伴举杯的手一停,好奇问。
“周超啊,他前些日子喝醉酒去调戏九尾瑶那个小宠,结果现在两人都不见踪影,怕是都被九尾瑶斩了。”
“好啊,好啊。”锦衣男子大笑起来。世态炎凉,揽月楼半月内接连数起离奇失踪,沦为茶酒间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