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闲:“……”
柳萦杏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清甜软糯,带着沁人心脾的花香,瞬间感觉被报告折磨的心灵得到了抚慰。“谢谢柴爷爷!”
财神也不甘示弱,从他那金光闪闪的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金灿灿的算盘挂件,递给柳萦杏:“丫头,这个送你。别看它小,是个简易的防护法器,能挡一次金丹期以下的恶意窥探或神魂冲击。挂在脖子上,关键时候有点用。”他顿了顿,肉痛地补充,“这可是成本价给你了!记账上,以后从你月俸里扣!”
柳萦杏:“……” 果然还是熟悉的赵爷爷。
她接过算盘挂件,入手微沉,金光内敛,确实能感觉到一点防护波动。虽然要扣钱,但好歹是份心意(虽然是打折的心意)。
两位老神仙又叮嘱(主要是月老骂骂咧咧,财神见缝插针推销保险)了好一阵,直到云闲明确表示“报告会写,事会上报,人暂时死不了”,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闲云居,临走前月老还扒着门框喊:“丫头!报告写完了先拿给我看看!别让某些人糊弄过去!”
门关上,世界重新恢复安静。
柳萦杏看着手里吃了一半的桂花糕,脖子上的金算盘,还有面前被两位爷爷“指导”得更加混乱的玉简,心情复杂。
云闲已经重新躺下,拿起了书。
“师尊,”柳萦杏小声问,“报告……真按柴爷爷他们说的那么写?”
“不必。”云闲翻了一页书,“如实即可。夸大其词,易生枝节。”
柳萦杏松了口气,还是师尊靠谱点。她重新坐回石桌前,看着玉简,深吸一口气。
这次,她不再想那些花里胡哨的词句了。就按照师尊说的,如实写。
她回忆起整个过程的点点滴滴,从接到任务,到查看阴兵过境之地,探访三个村落,发现村民祭拜,察觉怨灵执念(大泽乡),发现邪阵,破阵,被标记,收到求救神念……
她尽量用平实的语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关键发现、可疑之处一一记录下来。写到破阵时自己用安魂诀和蘑菇辅助的部分,她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写了。写到被赤红神念标记和听到的求救内容时,她犹豫了一下,想起云闲说“暂不提及”,便含糊地写成“破阵时遭遇不明残念冲击,疑似与京城某势力有关”。
写完后,她数了数,竟然写了满满一玉简,虽然文笔稚嫩,偶有错别字,但条理还算清晰。
她捧着玉简,走到主殿,递给云闲:“师尊,我写好了。您看看?”
云闲放下书,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片刻后,他点点头:“可。”便将玉简收起。
柳萦杏如释重负,感觉完成了一件比净化怨灵还难的大事。
“师尊,接下来……我们等净化司的指示?”
“嗯。”云闲应了一声,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像是贝壳一样的法器,对着玉简照了一下,玉简的内容似乎被复制了进去。然后他将贝壳法器递给柳萦杏:“此乃传讯贝。净化司若有回复或新任务,会通过此物传达。你收着。”
柳萦杏好奇地接过,贝壳温润,表面有天然纹路。“怎么用?”
“有讯息时,它会发光,轻触即可读取。”云闲解释,“平日勿乱碰。”
柳萦杏郑重地收好,感觉自己的“仙界公务员”身份更加实锤了。
“今日无事。”云闲重新拿起书,“你,去练安魂诀。或,种蘑菇。”
柳萦杏:“……” 果然,悠闲(摸鱼)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她认命地走回偏殿,看了看那几朵刚种下、还没动静的蘑菇,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练安魂诀吧。这次,对着墙练,总不会再把墙弄得哼歌吧?
她摆好姿势,凝神静气,开始运转灵力。
乳白色的光晕再次从指尖泛起,比之前更加稳定、凝实。
柳萦杏全神贯注,将光晕缓缓推向面前的石壁。
光晕接触到石壁,悄然融入。
石壁:“……”
柳萦杏等了一会儿,石壁毫无反应,既没发光也没唱歌。
她松了口气,看来控制力有进步!
就在她准备收功时,忽然,那面被光晕融入的石壁,表面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水波般的涟漪,然后,一行淡淡的、歪歪扭扭的字迹,缓缓浮现出来:
“此墙安好,勿念。”
柳萦杏:“???”
她揉了揉眼睛,字迹还在。
她……她用安魂诀,给一面墙……留言了?而且还收到了回复?!
这安魂诀到底有多少种奇怪的打开方式啊!
主殿里,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闷笑。
柳萦杏猛地转头,只看到云闲背对着她躺在石床上的身影,肩膀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是错觉吧?
一定是错觉!
高冷傲娇的咸鱼师尊,怎么会笑呢?
柳萦杏盯着那行“墙语”,又看看自己的手,突然对修仙这件事,产生了深深的、哲学性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