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幕降临,清白的光照在山间。
山路上,有模糊的人影窜动。
“烈哥英明!又除掉两人!”成烈身旁的人疯狂吹着马屁。
而成烈显然很受用,不过,他也没忘了问,“你们几个,还顺利吗?”
身旁的男人一听,笑嘻嘻地回复道:“顺利!多亏了烈哥的机智安排,我们几个分开后都除掉十几人。”
成烈听到结果很满意,不过又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下次小心点,真弄伤老子,饶不了你!”
先前演戏假意伤人的男人连忙道歉。
因为寻找宝物,规则允许竞争,所以从一开始,成烈几人便各自分散开,四处害人。
靠着这样的手段,已经杀害了十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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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劈里啪啦地响着,火苗燃起的亮光照在了围坐在附近两人的脸旁。
宋茗川整理着裤脚,他被白泽漆推下时本想找个好地方落脚,结果下落时被一只鸟撞了一下。直接掉到了树杈上,现在裤脚处沾了不少枯叶。
白泽漆借着火焰的光看向曲谱,纸上的乐符他倒是识得,只是,他不会弹奏。
“我早就言明,成烈定不是好人。若你早同意我动手,本无需演这出烂戏。”宋茗川终于整理好衣着,看向白泽漆。
早在白日里,白泽漆应付掉成烈后,便和宋茗川互通了纸雀。
随后,两人一路演戏,为的就是在悬崖边,白泽漆能顺走成烈的线索。同时,躲掉他人跟踪的眼线。
“只找宝物,无需杀人。”
宋茗川听到简短的回答后嗤笑一声。转身靠着一棵树歇下,不再言语。
一夜过后,二人直接赶到了白泽漆找到的山洞。只是一连等了几日后,都没有等来光线恰好的时刻,阴影的轮廓始终与线索的轮廓对不上。
等待光线恰好的某日下午,白泽漆与宋茗川二人从山洞离开时被成烈身边的人瞧到了行踪。
“你看清了?”
男人殷勤地说:“看清了!就是烈哥您找的两人。”
成烈冷笑一声,“哼,敢情是为了骗老子演的戏,还顺走了老子手里的线索。成,我就看你们明儿还能不能笑出来!”
第二天,白泽漆和宋茗川早早地前往山洞。
路上,白泽漆看向宋茗川手里的简陋竹笛。
昨夜,宋茗川取出不知何时做的笛子,还表示可以吹线索上的那段曲谱。
“别看了,等到了地方你便知道结果了。”
白泽漆并不好奇宋茗川吹笛子的技术如何,他只是想着宋茗川身上似乎有太多秘密,而他并不确定,这些秘密会不会伤到自己和江亦欢。
等两人赶到山洞口,却发现山洞外早围满了人。而两人一出现,便遭到了所有人的围攻。
一时间来不及反应,剑已出鞘。众人在新人大会上皆已认识白泽漆,此时,他身边围了不少借着机会挑战他的人。而剩下的人则是自知敌不过白泽漆便转头面向宋茗川。
四周一片嘈杂,刀剑相向比试过几回后两人终于找到机会背靠背凑到一起。
“是成烈散布的消息,说我们强取他们线索。”宋茗川懒洋洋道:“颠倒是非的本事不赖。”
他看了一眼太阳,确定了时辰后便对着背后的白泽漆说:“你在这守着,我倒要去瞧瞧,里面的宝物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宋茗川便直接抛下白泽漆进入洞内,立下结界,独留白泽漆一人抵挡众人。
洞外的吵闹被一道结界隔绝。
此时太阳光线照射山洞所形成的阴影与山洞外的轮廓组合恰好如线索上所示的轮廓一致。所以,宝物直接浮现在宋茗川眼前。
修仙界管理处的人还“贴心”地在上面悬浮着备注:一袋更比一袋大,再也无需担心装不下!超大容量,任凭什么妖什么怪,通通装得下!此袋堪比你的心,心有多大,此袋就有多大!
与白泽漆所说的一样,乾坤袋并不能直接拿取,需要以乐曲破除四周的结界。
也就是说,要想拿到宝物,就必须与他人合作,互相分享线索。而取得宝物后究竟该如何分配,管理处也早就给出了答案:
允许竞争。
看着浮在空中的乾坤袋,宋茗川冷笑一声。
外面那些人不惜刀剑相向,为的不过是一个破袋子。
而管理处的那些人,几十年不变,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热闹”。
他拿起手中简陋的竹笛,没想到有一天,二十多年前从戏班子学来的杂碎功夫竟有一天能用得上。
或许是隔了太久,又或许是学笛子时那段并不快乐的记忆,简单的一段曲谱他吹得磕磕绊绊。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结界散开。乾坤袋落到了他的手里。
宋茗川散开结界出来时,白泽漆只是勉强抵抗住众人。
虽说他天赋高,实力在新人中也不算差。可因为他并不想真正的伤人,所以面对这么多人,时间长了,还是寡不敌众。
他看着擦身飞过的毒虫,那虫子只要一不小心接触到,便会侵入人体,轻则麻痹四肢半天,重则取人性命。
白泽漆向后退了一步,为躲避不知谁设下的法阵险些没站稳脚跟,后背被人一推,是宋茗川扶住了他。
对方在背后轻笑,“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他们,耳根子就清静了。”
没等白泽漆回答,宋茗川便料到他会说什么,随即松开手,故作可怜道:“白师兄,我一向身子骨弱,至今还留着病根。现今这么多人,你可要拼尽全力保护好我,让我免于伤害。”
白泽漆瞧了宋茗川一眼,沉默着为他建了一个结界。随后便继续应付众人。
刚开始所有人还只是拦截两人,双方算是比划招式。到了现在,众人都知道宋茗川已经将宝物取出,便逐渐有人开始下狠手。
白泽漆的左臂与右眼下都已受伤,见了血。外伤好养,只是即便天赋高的白泽漆此刻灵力也不再充裕,现在他的身体更多是一种内耗。
他的反应越来越慢,随后眼睁睁地瞧着一柄剑朝他袭来,却无暇分心。
宋茗川看着妄图置白泽漆于死地的众人,他抬手解开结界,走向前替白泽漆挡下一剑,随后反手一掷。
剑竟直愣愣地反冲向人群。
剑皆有灵,虽然这些新人手中剑的剑灵也很低阶,但能随意操纵他人剑灵的绝非一般人。
众人一时没料想到宋茗川的实力,等反应快的人迅速避开后,剑最后竟是直直插回在剑主人的身上。
——那名散修当场毙命。
所有人一时之间皆停下手,谁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真的死个人。
“死人了,他······他真死了!”旁边有人开始慌乱。
“就是白泽漆身边的那个人,是他杀的!”
“他们二人竟然敢杀人!”
随着慌张声传来,此刻聚在此处的众人仿佛目的发生了变化,他们不再是为了争夺宝物,而是执行正义,为那位无辜死去的散修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