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下起急雨，宋茗川独自一人坐在洞内，内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抬眸，瞧到洞外一双白嫩的小手。

外面有个孩子正淋着雨，看雨势一时半会不会停，他便将孩子抱到了自己身旁。

“咯吱咯吱。”

孩子笑得诡异，宋茗川俯身询问，却听到低语：“你的脸皮好丑，像蚯蚓在脸上爬，好恶心！”

孩子的父亲一路寻着脚印找上来，看到孩子身侧的宋茗川，一脚将他踢开，赶紧将孩子护到自己怀里。

他的身体里插着三把刀，一把来自于一切的开始，那个人贩子将他拐卖时插下；第二把来自他自己，多年来的自卑懦弱与多疑化成一把利刃，深深刺在心上；而第三把刀，是为周围人不分青红皂白便先施来的恶意与冷漠，最为细密，无孔不入。

宋茗川站起身，冷眼瞧着男人与小孩的恶意。魔力集于掌心，只抬手一挥。

男人的眼珠崩裂，孩子的血溅满整个山洞。

“宋茗川！”

宋茗川闻声转身，叹江晨来得巧。

“你疯了！”江晨没想到，宋茗川竟然已经疯魔到这种地步。

从前两人一同修炼过一段时日，他早就察觉出宋茗川的天赋远在自己之，能飞升不过早晚的事。

最初，他其实也曾暗暗将对方视为对手，毕竟，他也总是被夸“天才”。可现实是，天才与天才，也各有不同。于是，他明白了陈齐当初为何离开。

只是现在，他亲眼看着心中真正的“天才”堕落到这样的地步。

宋茗川没有理会江晨的质问，反问道，“你为何不了解当中缘由，先来指责我？”

“无论怎样，最后公正自会有管理处替你”

宋茗川摆摆手止住江晨，“我等不了了，从前我处处忍让，只换来加倍的羞辱。那些无故向我投来恶意的人倒可以通过忏悔便轻易洗脱罪恶。”

他望向眼前的江晨，这个人，是这世上他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主动对他投以善意的人。

初以为善意不过是伪装，后来才发现，竟真的有心灵澄澈之人。

他的心里，江晨从来都是更像神仙的那个人。

江晨身上最简单唾手可得的东西，都是他最羡慕的。

他转了话题，突兀地问：“如今，那孩子应有四五岁了？”当年他飞升地突然，还不曾见过未出世的江亦欢。

还不及江晨回复，山洞外突然一道亮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在亮光之中，宋茗川被一道光环束缚住。

“你做什么？”江晨面对突然来的散修，挡在了宋茗川的前面。

“自然是来‘行侠仗义’！”宋茗川推开江晨，低头看着那道光环笑道，“只凭此物，未免低看我。”

“光环瞬间被挣开，他逃离山洞后，继续与魔混在一起，不久便自立成了魔王，在四处作恶，民不聊生。”江亦欢念着卷轴上的文字，“再之后，一次大意被修仙界管理处的人带走。”

“是。”陈齐接过江亦欢手中的卷轴，“之后，我也曾陪你父亲来禁室。”

江亦欢倒是有些意外，她没想过，江晨竟会来救宋茗川。

“他确实在禁室受够了八十八道鞭刑。后来，你父亲带他去了承云派。”

“承云派？”按时间算，那时候江亦欢已五岁，原来，她早见过宋茗川。

陈齐抬手一指空白之书，“这书是你父亲的，后面的事，或许这里会有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