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老板、跑堂的及一众山匪被押进县衙,一番审问对质下来,他们再也无法狡辩,而县尉李裕也彻底露出本来面目,决定将奉章等人全部杀死,他抽刀大喊一声,“兄弟们,杀县令,抓住那几个女扮男装的小娘们。”
李裕一声令下,除了被捆动不得的山匪,其余的哇哇叫着冲上来。一个人影闪过,李裕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一个侧踢踹出去撞到墙上,弹落在地,来了个标准的一字马,他捂着裆痛的面部扭曲。
红缨落下脚,搂过霓裳,对李裕说:“这个小娘们,姑奶奶我能抓,你——不能!”
“哎呀,我好怕啊。”霓裳一副娇滴滴的样子,红缨呵呵一笑,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肩膀上,“宝贝,不怕……”两个人的嬉闹看的李裕一阵恶寒……
一直守在奉章身旁的两个护卫,见此情景,四目相对,嘴角压不住的乐,“将军威风!”
莺歌一拳下去,二当家的捂着鼻子蹲了下去,拿开手一看,顿时哭了,“流血了,流血了……”她一巴掌扇过去,三当家原地转了几圈,挥舞着大刀胡乱砍下去,正砍在一喽啰的肩头,他还不自知的炫耀,“我砍了一个小娘们……”
莺歌气笑了,又一巴掌扇过去,三当家的转了几圈,翻着白眼摇摇晃晃的倒下去。莺歌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你们两个别打情骂俏了,能不能帮我分担几个,打得我齁累齁累的。”
莺歌话音刚落,屋顶上飞下来一伙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加入战斗,清影也在其中,她冲着霓裳和红缨翻了个白眼,“在上面看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
几口茶的功夫,山匪躺了一地,大门也开了,稷菽带着秋予走进来,百姓也壮着胆子围了上来。
奉章走过来,问:“接下来怎么办?”
稷菽一耸肩,“奉章,你是县令,怎么办你说了算。哦,这些是虎帅府的府兵,在没招齐衙差之前暂借你调派。”
奉章瞬间明白,正了一下乌纱,返回大堂,稳稳的坐在太师椅上,啪地一声拍响惊堂木,“李裕,你身为朝廷九品官员却勾结山匪攻打县衙,罪同谋反,先将你押入大牢,待本县禀明长史大人,再做处理!余有粮,跑堂的,你们勾结山匪祸害百姓,待本县查明你们手上是否有人命后再做处理!至于你们……”奉章对着一众山匪说道:“打家劫舍,攻打县衙,罪不容恕,押入大牢,等候处斩!至于山上的余孽,本县不日就会将他们全部缉拿归案!”
奉章站起身来,走出大堂,站在院中对着门口的百姓们说道:“本官是新上任的隆裕县县令叶奉章,今日在你们的见证下,本县揪内奸,抓山匪,从今后,本县百姓再也不会受山匪所扰!各位乡亲,衙门口的堂鼓就在那摆着,今后如遇不公,或曾经遭遇不公,你们尽管来敲,本县为你们讨回公道!”
话音刚落,百姓们沸腾了,笼罩在隆裕县上空的阴霾渐渐散开……
人群中站着一个少女,满眼钦佩的看着叶奉章……
犯人押进大牢,百姓散去,稷菽喊住那少女,“虎妞,过来!”
虎妞知道藏不住了,一蹦一跳的走过去,“嘿嘿,世子殿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虎夫人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母亲架不住我苦苦哀求,就放我出来了,别担心,我身边带着人呢。”
稷菽无奈的摇摇头,“热闹看完了,回府吧。”
“啊……”虎妞的脸皱成一团,“世子殿下,我好不容易出来,就让我在这多玩几天好不好?”
奉章看看虎妞,又看看奉章,心中有了计较,“那就玩几天吧。”她回头说:“奉章,虎大小姐可是在你的地盘上了,衣食住行,你要照顾好,不可怠慢。”
“我……”奉章刚想拒绝,可看到虎妞一副期待的样子,终于点头道:“奉章领命。”
稷菽将奉章叫到身旁,说道:“咱们去四处转转,找点东西。”
“找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一行人出了县衙,骑上马往山脚下奔去。不多时,稷菽在一片田地前跳下马,伸手抱下秋予,牵着她走进田间,马上到了麦收时节,可稀稀拉拉的麦子预示着这一季收不了几粒粮食,她揪下一颗麦穗在手心里揉开,干瘪的麦粒让她不由得叹息,“这点收成哪够百姓填饱肚子的。”
奉章弯腰抓起一把土,土里的几颗小石头让他皱起了眉头,“殿下,土里太多石头了,不好长庄稼,且附近没有水源,浇灌困难,能勉强种下庄稼,收成也不容乐观。”
“要想让隆裕县富起来得先让老百姓吃饱饭。”稷菽说道。
奉章思索了一下,“我读过《齐民要术》、《汜胜之书》,对农田种植有一定的了解,这样的土质适合种番薯和大豆,下一季播种的时候可以试试。”
稷菽摇头道:“这里种不了。”
“为什么?”奉章问。
稷菽指着田边的野苦麻说道:“我曾听漫姐说,野苦麻可入药,有清热去火,凉血止血,消肿散结之效,它生长的地方往往伴有丰富的铁矿,奉章,你看这漫山遍野的野苦麻,说不定这里真的有铁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