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我就是迫不及待的想看你穿着喜服上花轿,就是想看盖头下你美丽的容颜……”
正如秋予说的,不过是往返三次的时光。七月二十八,稷菽回到王府,婚礼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着。八月初二酉时时初,稷菽身着喜服胸戴红花跨上高头大马,四大美人盛装相伴,五匹马一字排开,前面鸣锣开道,马儿迈着小碎步前进。世子大婚,明川城的百姓也顾不得做晚饭,都挤到王府街前目睹世子英姿。迎亲队伍举着喜牌,鼓乐班子一路吹吹打打,八抬大轿紧随其后,轿子红幔翠盖,上有吉纹,四角悬挂丝穗与角铃。望娘盘里的大雁伸长脖子欢快的叫了几声……
王府的丫鬟们端着装着四色喜糖的盘子,一路走一路撒,一时间,欢呼声冲上云霄。孩子们扒开手中的糖相互炫耀着,这个说我的是蜜饯冬瓜,那个说我得了炒栗子,还有的说我有龙眼糖和橘子……
稷菽在迎亲队和百姓的簇拥下来到叶府街口,叶府管事的赶忙点燃鞭炮,稷菽穿过硝烟停在叶府门口跳下马背。被临时叫来的叶府仆役的孩子们拦在轿前讨要轿门红包,霓裳笑着将红包一一递过去。芝兰拦在门前,非要稷菽吟颂催妆诗……
屋里,大娘子眼含热泪,将一枚饺子送到秋予嘴里后就再也忍不住哭起来。叶一元也颇为动容,红了眼眶……稷菽快速的完成吟诵,塞了一封红包给芝兰后才得以入府。正堂里,阿晴搀扶着蒙着红盖头的秋予,稷菽喜滋滋的拉过她的手,双双走到正襟危坐的的叶一元夫妻面前,稷菽接过茶碗,躬身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请用茶。”
夫妻俩接过茶,浅浅喝了一口,叶一元别过脸去,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大娘子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化作泪水流了出来……奉朝蹲下身,背起秋予送她出门……送嫁队抬着装满嫁妆的奁箱随着花轿绵延数里,十里红妆……
王府里并没有大摆宴席,只是照着年节时多摆了几桌,用来招待军中不值守的将官。至于明川大小官员,王府只请了作为男女媒的卢刺史夫妇,还有自鹿城赶来的虎夫人及女虎妞。为何不请明川城的官员,稷菽说,自己与秋予的婚姻,那些官员表面上说着华丽的祝词,可心里对此一准的嗤之以鼻,觉得要多荒唐有多荒唐,所以与其看他们言不由衷的嘴脸,还不如不请他们来。
八抬大轿停在府门前,稷菽下马掀开轿帘,柔声道:“娘子,请下轿。”喜娘搀扶着秋予下轿,一行人簇拥着二人走进王府。
眼看就要到吉时,稷菽按照规矩走入正厅,王爷和王妃已经端坐中堂。傧相看着铜壶滴漏高喊一声,“吉时已到,新娘迎新娘入堂。”喜娘搀扶秋予入堂,将牵巾递到稷菽手里,两人一人牵一头,缓步走到蒲团前站了下来。
傧相高喊:“上事宗庙,下继后世,依从先太后慈谕陛下圣恩,成就契约。自今时始,妻妻同心,此生不渝。新人行礼,一拜天地,此为诸礼之本……”
“二拜高堂,以明宗族之理合体同亲……”
“夫妻交拜,契约已成……送入洞房。”
夜色渐浓,稷菽大步走进洞房,看着规规矩矩坐在床边的秋予,难掩激动的心情走上前,“夭夭,我来了。”
“喝多了吗?”
“没有,四大美人替我喝了许多。”稷菽说着从小桌上拿起秤杆,缓缓的挑开盖头,秋予羞涩的抬起头,四目相对,溢满了扯不开的浓情蜜意。两杯合卺酒甜丝丝的滑入咽喉,此时所有的情话也化作无尽的渴望在两人的唇舌间纠缠……
飞凤没有来,不是她不想来,只是亓渊看的紧。如今她的小侄女已经一岁三个月了,而她也一年三个月没见到稷菽了。
亓渊找到在草原上发呆的妹妹挨着她坐下来,“还在怪哥哥不放你去明川?”
“我不明白,以前你都会瞒着父汗送我出关,如今她大婚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了?”
“哥哥怕你伤心。”
“她心里有我我就不会伤心。哥哥,这不是你不放我去的理由。”
“我怕你以后伤心!”
“以后?哥哥,你是说……一定要开战吗?”
亓渊扯下一片草叶,拿在手里拨弄着,“飞凤,你以为这几个月大越不断来使是为什么?若不是父汗想等着粮草备齐,恐怕早就开战了,如今万事俱备,还有什么理由不开战?”
“开战开战,你们男人永远不满足日渐膨胀的野心!哥哥,想想小嫂子,想想琼草,她还那么小,咱们守着草原好好活着不好吗?再者你和父汗就不怕引狼入室?不怕萧云雷利用咱们拿下大宣然后转头对付咱们吗?”
“别说了!你说什么也不会动摇我和父汗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