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景桉最后还是没带上鸢儿,她一个人去了挽月楼那里。
挽月楼的楼主名叫尹蓝,蓝色的蓝,据说是一位花魁之子,不是京都本地人,他是在距离京都很远的一处州府出生,出生之时母亲便身亡。
后来便漂泊至此,创立了挽月楼。
这消息当然不是她故意得知,据说是曾经某个看中尹蓝模样的郡主想要追求于他,被冷落之后,这才花了重金要他的信息,而后遣了人广而告之。
蔺景桉是相府小姐,自幼在相府成长,到年龄之后被送入了桓草书院。
与尹蓝自然也没有交集。
若真要说交集的话,大约就是那日接风宴上,这位配合皇后演得一出好戏了。
“姑娘,”蔺景桉行至挽月楼门口,便被人给拦了下来,拦人者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她一手握着配在腰间的刀柄,另一手挡在蔺景桉面前,开口道,“此处不是吃饭的地方。”
蔺景桉自袖袋之中,将此前那男孩给她送的纸拿了出来,呈在她面前。
那上面,是一枚怪异的图案——正是与挽月楼之人在加入组织的时候,在身上刻下的印记相似的图案。
“你,”拦路之人显然认出了那图案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有些惊讶地看了蔺景桉一眼,而后收回了手,道,“你来得不巧,今日楼主不在。”
蔺景桉道:“好。”
这话说罢,她将那张纸收了起来,转身就走。
“等等,”蔺景桉这边还没走出去几步,便被那拦路的女子叫住了,她转身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对方道,“那图案,你是自哪里得到的?”
蔺景桉道:“自是有人所送。”
“你可知晓,挽月楼之人,每一人身上所刻痕迹都是不一样的,”那人走到蔺景桉身边,看着她,开口,“我不知晓你的身份,但若是你接到了那痕迹,就是获得了我们老板的认可,老板今日与一家小姐游画舫去了,不若等等?”
蔺景桉道:“为何?”
“那等图案,据我所知,除下挽月楼,是没有别处可制出那样的墨的,你说那图案是有人所送,故而在这京都之内,只可能是我家老板所送,没可能是旁的人,”她开口道,“既是老板所送,大约是想要找你,为何不等?”
挽月楼是江湖组织,在江湖之上确是鼎鼎大名的。
但京都出名的江湖组织又非挽月楼一家。
蔺景桉道:“我自然知晓是你家老板找我,但你可知,我与你家老板大约有仇怨罢,今日前来,也不过因为他突然送了这张纸,并非是你家老板叫我,我便要来。”
那人明显没听懂蔺景桉话中意思,她奇怪道:“什么?”
她的话说完,便将那张纸往拦路之人怀中一塞,转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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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大夫人要同相熟的夫人去当年她嫁进相府时作为嫁妆捎过来的店铺查看,蔺景熙也忙着交游,府中的主子便只剩下一个蔺景桉。
现下若是算日子,距离她被七皇子杀害不过还有十五日的时候。
蔺景桉并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只是重生的话,性子自然要小心谨慎一点,要不然只害怕再来一次。
“小姐、小姐,我刚刚从街上回来,你猜我遇到了谁?”鸢儿手忙脚乱地冲了进来,开口道,“我遇上了三皇子!”
鸢儿开口道:“小姐,是三皇子啊!您之前不是还说,想要嫁给太子么?可是您只是一个庶女,就我知道的,您目前连太子的面都还没见到过,这怎么嫁给太子啊?”
蔺景桉一边拾到着花草,一边满不在乎地道:“所以呢?”
“所以、所以......那可是三皇子啊,皇室之中的皇子,我听嬷嬷说,现在皇室之中,也不过就七个皇子一个公主而已,”鸢儿越说越激动,她道,“小姐,若是你以后做了皇子妃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跟着你一起进皇宫了?!”
哗!
这话的话音不过刚刚落下,蔺景桉转了下身子,手中拿着的铜壶中的水便洒到了鸢儿身上。
引得一串的惊呼。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鸢儿道,“若是结识了三皇子,便可认识当今的太子殿下,难道您不想嫁给太子殿下了么?”
蔺景桉有点无语,但还是道:“我......”
“蔺三小姐?!”
她这边话还没有说完,院子外便穿来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