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祝星下意识想了下自己的着装，她是穿了的，对，现在的模样还算周整，尽管衣服有点旧，但好在并不是不是破烂不堪。

距离太近。

她和宋彦清。

祝星开口的唇角在发颤：“你做什么？”她要动，很快被耳边霸道的命令言辞禁锢住身体。

“不许动。”宋彦清带着强势的吐息喷洒在人皮肤表层。

很快他轻哂一声：“你猜我要怎么样？”

祝星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被唬住，随即双手抵在人胸膛上将人推远，低着头催促：“宋彦清，今天已经太晚了？”

“今天？”宋彦清加重语气，重点把玩了她说的这个词汇，“那是不是改天可以什么？”

“可以什么？”祝星别开眼，偏头缓缓说。

宋彦清静静看着面前人，盯着她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动作。

半晌，祝星才缓缓抬头，默默补充：“我从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宋彦清根本不给听她解释，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你的眼睛不是这样说的。”

“祝星，你知道的吧，我平时就爱研究点天文学上的东西，你星光一样的眼睛骗不了我。”

一时间，祝星竟听不出来宋彦清这句话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他说话有这个习惯，或者说宋彦清也习惯了损她。明明是讽刺人的话，仔细听起来却还真让人生气不起来。

祝星用沉默掩盖所有，没有将这一切归结于她自身性格比较好的缘故。

“像你这样眼睛好看的女人最会骗人了。”宋彦清又冒出来一句轻度指责，那意思依旧褒贬不分。

祝星鼓起勇气：“宋彦清，你有什么要求就……就告诉我，只要是我力所能及内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去做。你的人情……”

“祝星！”宋彦清打断人，他根本不想听这些。

他们在黑夜里对视，淡淡月光从天幕上洒下来，同时隐去两人半个身影。在微弱光源里，只有他们才能互相看见彼此。

毫无征兆的，宋彦清牵起祝星往外走。

她想说点什么，猝不及防到根本没来得及开口，只剩下开口前的一口凉气卡在喉咙管里，很快便再度流失。

宋彦清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祝星身上，在路边打了辆车，带着祝星坐进去。

一片熙熙攘攘灯光从祝星眼前走过，车头方向是国道，往这个方向开下去，很快便出了青屿镇。

大晚上的，宋彦清是要带她……

车子走出一段距离，宋彦清才开口：“怎么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儿？”

“去哪？”祝星跟着问，活像个无趣的人机。

“你现在才问不觉得太晚了吗？”宋彦清反问，“祝星，你怕不是个傻的吧，就那种我要给你卖掉你还会帮着我数钱的那种？”

“你……”祝星刚想对宋彦清说你不是那种人。

宋彦清凑过来：“祝星，你能耐了，大晚上出来跟男人鬼混？”

祝星规规矩矩坐着，双手交叉在膝盖上，吞吐着回怼：“你也可以是姐妹。”

宋彦清不乐意：“你是说你是雄鹰般的女人还是说我是阴揉造作男人？谁要跟你称兄道弟的？”

祝星笑得勉强：“我知道你嫌弃我。”

宋彦清：“你……！”

简直无中生有，无理取闹！

他转头去看窗外，接上了个新话题：“困吗？”

祝星折腾了一晚上，做题酝酿出来的困意早就消失不见。更何况宋彦清还坐在身边，她更是半分睡意全无。身上全是宋彦清衣服上的味道，包裹着她，在夜风里很暖和。

发丝挂在祝星半个脸上：“你的窗户关上吧。”

宋彦清下意识询问：“冷吗？”

祝星想摇头，话到嘴边又改口：“嗯。”其实她的本意只是想要提醒宋彦清，窗户开太大小心给自己吹着凉了。而且他的衣服是在自己身上，于情于理都该提醒和关心一下。

宋彦清那边的窗户很快升上去，这下她省去了将衣服还给他的举动了。

他侧过头回来就看见祝星在打哈欠，再一次问：“不是说不困吗？”

“不困。”祝星没说谎，不可否认人类在白天也会打哈欠的，同样在睡完觉之后也会打，这是一个随机事件。

宋彦清只是笑出了声，没说其他话。

祝星还是想知道些什么，随着越来越的距离生出一丝不安全感：“我们这是去哪里？”

“离开青屿，想过这样的生活吗？”宋彦清靠在后座上，双手垫在脑袋后，闭上眼睛有一会儿了。

不得不说，宋彦清真的很会拿捏人心，说话一举中的直指要害。

她怎么没有想过这样的生活？

想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