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七少爷落水醒来,淮阳王府不还做了几场法事。
沈世一对言国公府发生的事并不关注,他想的是另一件事,淮阳王已经请了张祭酒赔罪,张祭酒也答应圣人寿宴后让沈世一回国子监念书。
他要想尽快在京中站稳跟脚,不受淮阳王和钟氏控制,只去国子监念书没用,最好是能入朝为官。
世家子弟想要做官,五品以上官员家中子弟可通过门荫入仕,淮阳王爵位正一品,按说沈世一想要入朝为官,不过是淮阳王一句话的事。
偏偏淮阳王宁可让他继续在国子监混日子,也不曾举荐他入朝为官,明摆着是不想让他走仕途,门荫入仕的路子短时间没指望。
至于走常科或制科也是不成的,他就算真能考中外人也不会信,毕竟不学无术的名声已经在圣人那儿挂名了。
如此,还得走圣人的路子,只要圣人有意让他入朝为官,淮阳王再不同意也没用。
翌日。
圣人身边伺候的子安公公亲自领着圣人给沈世一和叶叙昭的赏赐到淮阳王府,作为被赏赐的人,沈世一必要亲自接待子安公公。
“圣人口谕,这赏赐一半是给沈七郎的,一半是给叶家儿郎的,切勿让七郎独吞了去。”子安公公将赏赐的名册递给沈七郎。
“子安公公请圣人放心,赏赐只有把我的给叙昭拿去当嫁妆,哪能独吞了去,子安公公是不知道,言国公府苛待叙昭,当初还将人赶去山里的破道观清修。
等日后成亲,我也不指望他们能给叙昭准备什么嫁妆,左右父亲母亲疼我,又有圣人赏赐,到时候都给叙昭,外人也不敢看轻了叙昭。”
子安公公闻言依旧是一副笑容,心底却道京中传言不错,这沈七郎的确是个痴情的。
“沈七少爷心疼叶公子,日后成亲必是恩爱夫夫,东西送到,老奴便不打扰沈七少爷清净。”若非是沈七郎当真讨了圣人欢心,这赏赐还不至于让子安公公亲自送。
“子安公公是来帮圣人办事的,哪能算打扰,我且送子安公公出府。”沈世一看似有人情世故的说了一句。
“哪能劳烦沈七少爷相送。”子安公公推拒。
“不劳烦,我正好将圣人的赏赐给叙昭送去,顺路。”
子安公公被这话一噎,就说沈七郎什么时候懂人情世故了,合着送他当真是顺路。
“如此,劳烦沈七少爷了。”
“对了,子安公公,圣人说日后我成亲要讨杯喜酒,不知圣人喜欢什么酒,趁着有时间我去弄一些,想来圣人喜欢的酒都是顶好的,我和叙昭到时候也沾光尝尝。”沈世一走在路上,从他正厅到府门口,有一段路,他得想个法子让圣人知道他想做官,不然很难再寻到机会给圣人传消息。
子安公公少有和沈七郎打交道,今日只说了这几句话已经让他这位人情世故练达的高手都接不上话,平日伺候沈七郎的丫头小厮想必比他难做。
“圣人未有什么特别喜好的酒,沈七少爷若是有意,寻些民间百姓喜欢的好酒赠予圣人,想来圣人会高兴。”子安公公回答的滴水不漏,便是圣人真有喜欢的酒也不能从他嘴里泄露出去。
“多谢子安公公提点,可惜接下来我又得去国子监念书,没那么多时间到外头走动,父亲也真是,难不成还指望我在国子监读出个名堂,考上功名做官不成。”沈世一没忍住抱怨。
“沈七少爷不想入朝为官?”
“当官和在国子监念书一样不自在,不过想着叙昭前头嫁的丈夫是言国公世子,若不是命不好死的早日后也是言国公,叙昭就是国公夫郎。
如今叙昭改嫁,总不好跟着我比跟前一个差,我这儿过不去不说,叙昭日后见言国公府的人多没面子。”
子安公公不语,听着沈七郎抱怨言国公府不好,又夸赞叶叙昭,到了门口也不等子安公公先上马车,自个儿摆手先走了,让这位圣人跟前的红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