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圣旨老奴送到,从今日起你便是朝中官员,不比从前无官身,御史台的御史们从前最多借沈大人你弹劾淮阳王,现今沈大人有了官身,可要谨言慎行,不然圣人也难保沈大人。”子安公公宣完旨,特意嘱咐沈世一。
沈世一起身,接过圣旨,“子安公公放心,便是为了叙昭我也不会闹什么大事,些许小事淮阳王府能够摆平,必不会劳烦御史们去扰圣人清净。”
“今日接连给沈大人送了两次圣谕,可见沈大人圣眷正浓,望沈大人不要辜负圣人的期望,老奴这便要回去伺候圣人了,沈大人不必相送,这会定是不顺路了。”子安公公出言调侃,毕竟天还没晚,沈七郎该是不想早早回王府才是。
话到这个份上,沈世一便让长墨送子安公公离开,他自个儿回了主院,原早上那番话,他也不确定圣人究竟会不会想着让他入朝为官,这会看,圣人记着这份愧疚。
只是这种事可一不可二,从五品的散官,但论官位而言,不算小,别看往上满京城随便拉一个都能高过五品,到底皇城根下,有权有势的人家比比皆是。
换成寻常人家,县中小吏都是需要讨好的存在,只可惜是个散官,没有实职,散官要到光禄大夫才有俸禄可拿,他这朝散大夫不过是个好听的名头。
这位圣人做事当真是滴水不漏,想必也是借他敲打太子和言国公,叫他们勿要再张扬。
不知淮阳王如何看待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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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圣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沈世风收到风声,一刻也等不得来寻淮阳王,圣人莫名其妙给沈七郎封了官,就算是个没什么权利的朝散大夫,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官职,多少世家子弟想要还讨不上,七郎却连门荫入仕的考核都不用考,直接上任。
“今日子安公公到府里宣旨,七郎可与子安公公说了什么?”若是圣人想给七郎封官,今早让子安公公送赏赐的时候就说了,封官的旨意三省没一个透露过风声,圣人必然是子安公公回去后才临时下的决定。
“回王爷,七少爷领了赏赐后便送子安公公出了王府,七少爷则去了栖云院,不曾说过什么。”
“或是圣人那边得了其他风声。”沈世风不信七郎几句话能得一个官身回来,最有可能的还是圣人那儿收到了什么风声。
这风声是好是坏?给七郎封官究竟是赏赐淮阳王府还是敲打淮阳王府,没弄清楚原因之前他们只能妄加揣测。
“五皇子近来安分守己,能有什么风声牵动七郎入朝为官?”淮阳王亦不解圣人用意,要说这官给的不高不低,但真要深究,可以看出圣人待七郎甚好,明个儿朝堂之上,御史台的御史们必要过问此事。
想要明白圣人对此事的态度,只看明日圣人如何回御史们的上谏,不过七郎已经有了官身,国子监是去不得了,这官偏偏又没正事可做。
“七郎还在栖云院?”这么大的事,淮阳王再不亲自过问怕是不成了。
“是,子安公公宣旨都是去的栖云院。”金侍卫一直盯着栖云院的动向。
“看来这圣旨是特意许给七郎的,与咱们淮阳王府干系不大。”沈世风看透其中关节,宣旨历来都是到臣子家中,像早上的口谕,子安公公就是到淮阳王传信,便是子安公公知道七郎不在淮阳王府,亦该到淮阳王府,再让王府的下人将七郎请回来宣读旨意,而不是特意跑去栖云院这等小地方宣旨。
“栖云院。”淮阳王皱眉,难不成七郎的官与叶叙昭有干系?他仔仔细细调查过叶叙昭的背景,的确干净,若非是嫁给言国公先世子,于叶府之中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庶子,叶家门内腌臜,嫡母手段强势必不会让庶子出头,如今叶府的几个庶子都还规矩在嫡母手中讨生活。
而言泊,因为自幼就病着,少有露面的时候,京中大部分世家子弟或许都只听说过这位世子,面都不曾见过,圣人是识得言泊,但要说圣人对言泊另眼相待,也没有根源。
“请七郎回府,便说我有事寻他。”淮阳王想起三月初的时候,七郎落水后整个人浑浑噩噩过了一月,最开始醒来七郎性情大变,不记前事,钟氏请了和尚道士做法,七郎才慢慢恢复正常。
难不成落水后,七郎当真开窍了。
……
“七郎能够入朝为官是好事。”叶叙昭得知这个消息,让惊春去取一斛好酒,当为沈世一庆祝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