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睿听后没有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还有另一个原因苏晓没说出口,她在环儿身上看到了一丝自己小时候的影子。
*
到了钱老三家,苏晓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出来。
苏晓打算去问问隔壁的邻居,看到一个小孩正在门前抱着只猫哭的伤心。
苏晓问他:“小朋友,你怎么了?”
此时屋内走出一个妇人,叹着气大声道:“怎么还在哭?都说了明儿让你爹再去给你抱只猫回……”
妇人这才看到门口的苏晓和谢思睿,将地上的孩童拉到身旁,防备地问:“请问二位是?”
苏晓上前说明来意。
妇人神情放松下来,语带嫌弃地说道:“他啊,近日不知道在哪发了财,日日不着家,家中又无人管,指不定又上哪家窑子喝花酒去了,找他作甚?”
苏晓得了消息,随口找了个钱老三欠她钱不还的理由搪塞过去了。
钱老三那样的人,欠别人钱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妇人没再多问,就想牵着小孩进屋去。
苏晓见那孩子还在抽噎,随口问道:“这是怎么了?刚我们来时就见他在这哭了。”
妇人想到这事就又气又恨,忿忿不平道:“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将我家一池塘鱼都给药死了,这猫吃了死鱼,也丢了命,这孩子为这事哭了好半天了。”
苏晓没想到随口一问竟得知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当即跟妇人站在同一战线,共同谴责那下毒之人,并表示自己也想见见现场是如何惨烈。
妇人见苏晓跟她同仇敌忾,瞬间忘了苏晓不过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立马领她去了后院池塘。
苏晓见池塘水面上漂浮着众多鱼的尸体,都翻着白肚皮,鱼鳃处呈暗红色或惨白色。
苏晓问妇人可知这些鱼是被什么药毒死的,妇人摇头。
将要离开时,苏晓朝谢思睿使了个眼色,谢思睿立马会意,趁妇人不注意偷偷捡了条死鱼藏在怀里。
出了妇人家门,谢思睿问苏晓:“你怀疑这鱼是被砒霜毒死的?”
苏晓颔首,这很有可能是钱老三为了销赃,将没用完的砒霜随手扔在了邻居家的池塘。
“那还等什么,赶快去抓他啊!”谢思睿急着要去抓钱老三,却被苏晓拦下了。
“不急,既然他还敢去喝花酒,就说明他胸有成竹,根本不觉得会查到他身上,咱们此去反而会打草惊蛇。”
“倒不如等一切查的差不多了,再直接抓他问罪。”
谢思睿听后觉得言之有理,这才停住脚步。
“那接下来该去哪里?”
苏晓反问谢思睿:“还有两个关键人物,你是不是忘了?”
“牛老板和王生!”
苏晓赞许地笑笑:“没错!”
令苏晓没想到的是,等他们到了顺远茶楼,却发现已经关门了。
苏晓本以为是茶楼被人买下了,问过旁边的店主和摊贩才知,昨日不到傍晚,牛老板就叫伙计匆匆关了店门,到今天也没开,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昨日傍晚?那就是案子审理完后不久。
难道牛老板昨日就发觉了不对劲,所以畏罪潜逃了?
但这有点说不通啊,昨日虽然没有立即宣判,但总归是将谢思睿抓了起来,他们的计划也算是成功了吧。
除非,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只是苏晓不知道而已。
苏晓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既然牛老板察觉不对劲跑了,以王生的聪明和敏锐,只怕跑的更快。
“不好,赶紧去找王生!”
果然,到了王生租住的地方,已经人去房空,苏晓找房东询问他的去向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苏晓和谢思睿又去了王生抄书的书肆,书肆老板老板一听是来找王生的,也一脸愁容道:“这人好几天都没来了,马上就到客人取书的时间了,我也急着找他呢!”
果然还是来晚了一步!
苏晓有些受挫,站在原地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这时,店里的伙计急匆匆地跑来。
“老板,后面仓库又闹耗子了,好几本书都被啃烂了。”
老板一脸不耐烦:“闹耗子了就治,不是买了耗子药了吗,往仓库各个角落里多放点。”
伙计正想说这个事,马上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刚刚我去拿药时,却怎么也找不不到了,我还奇怪呢!”
老板此刻正心烦,这等小事也不想多说,打发他再去买点就是。
一旁的苏晓听到伙计的话眼睛顿时亮了,抓过老板就问:“那耗子药是什么时候买的?”
老板有些懵,但看苏晓一脸急切的样子,不由顺着她的话回答道:“就前几天,有个货郎在门口叫卖,顺便就买了点。”
听了老板的话,苏晓心口的大石瞬间落地,笑着看向谢思睿:“这下一切就都能说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