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赶过去时,我本想救您,但是我却失去了意识。我一直以为是袭击您的魔修做的,但蚩良的记忆里却没有我,当时那里已经没人了,阿母,是您废了我的经脉吗……”
姜杳又喝了一口,继续哭道:“我不明白,为何您要这么做,我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得了大家……就连阿父他也……”
只是喝完一壶酒,姜杳便觉得浑身无力,眼前发昏了。其实姜杳很少喝酒,小时候尝了一口觉得苦,也不是很喜欢。只是母亲一直爱酒,姜杳也是这次路过酒窖才想起来。
黎词用符术找到她时,姜杳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呆呆地坐在石碑前,双目无神,披头散发,衣摆下方都是泥土,脚上有些伤口。
他看到石碑上的字,知晓是云堇仙君的冢,恭敬作了揖,俯身蹲在姜杳身前。
“姜杳,回去吧,山上凉。”黎词说得温和,心疼地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样子。
姜杳依旧坐着不动,只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黎词皱了皱眉,从身上掏出帕子递给她:“擦擦脸吧,泪水风干后很难受。”
姜杳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行动,见姜杳不接,黎词无奈叹了一口气,又说:“府内的人很担心你,回家好吗?”
这怕是他出生以来表现出最柔和的态度,谁知对方竟然完全不接。他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如何再温和些了,他根本不会安慰人。
于是他干脆不说话了,只是在此处陪着姜杳。
不久后府内的人也找了过来,见到姜杳赶紧把外衣给她披上,但她却怎么也不肯穿鞋子。
萧医师说:“小姐,身体为重,不可糟蹋身体,老爷若是知道了也会担心的,我们快回去吧。”
“对啊,夫人在天之灵看见小姐您这样也会难过的。”轻枝跟着道。
不过这些话都没能让姜杳起身。她喝的太多,外面人说的话她听得朦朦胧胧,视线也模糊不清。
“吵……”
“好重的酒气,小姐您不能再喝了。木槿花酒生性寒凉,您本就气血有伤,这样下去只会更加损伤身体。”萧医师说着便要把她怀里的酒壶拿出来。
姜杳这下有了动静,赶紧护住:“不要动本小姐的酒……要和阿母一起喝……”
“不行,小姐不可以任性!”
姜杳瘪了瘪嘴,用力夺过,姜杳的力气还是很大的,普通人根本拿她没辙。姜杳晃悠悠地站起身,看着她们,怒道:“都给本小姐退下!不……许打扰本小姐和阿母重逢!”
“小姐喝了酒后竟又变回以前的脾性了……”轻枝吓了一跳。
姜杳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要把他们推走,谁知一个踉跄向前栽去。他们一同上前要扶住她,不过在他们碰到她前,黎词已经把她拉住了。
萧医师在正前方,一抬头刚好与他对视。
“让公子见笑了。”她面无表情地说。
黎词摇摇头,把姜杳拉正,姜杳迷迷糊糊看到黎词,朝他身上扑去,还在他怀里蹭了蹭。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黎词也吓了一跳,赶紧松了手。
“阿母,他们欺负我……”
“……”黎词一时哑口无言。
轻枝干笑几声:“看来我家小姐是把公子当成夫人了。”
正在此时,一个侍女跑了上来,看到姜杳愣了一下。
“何事?”萧医师问。
侍女在她耳畔嘀咕几句,萧医师眉头一蹙。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她看向轻枝,“轻枝,同我一起来。”
轻枝愣了一下,看向姜杳又看向萧医师:“啊?我吗?那小姐怎么办?”
萧医师看向黎词:“公子与我家小姐交好,小姐既然愿意将公子带至府中,想必也是信任的人,小姐就麻烦公子照看了。”
黎词点了点头,他们便离开了。
轻枝小声询问:“把小姐交给他真的好吗?”
萧医师弹了她脑袋一下:“你想想,小姐方才都把他当作夫人了,一定是非常信任的人,而且你没发现每次小姐有危险他都是第一时间反应过去,万一是准姑爷,我们在此处能方便吗?”
轻枝看着萧医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立马恍然大悟:“但是小姐当时抱住他的时候他看着也很紧张啊。”
“你不懂,对于他来说我们就是外人,你看他那么不爱说话,一定也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和小姐亲近。”
轻枝越发觉得说得有理。
“说起来小姐也到了适婚的年龄,我们是不是也要为小姐准备嫁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