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篆顺势跌倒在地上捂住脸,楚楚可怜地看着面前的唐紫萧,眼圈喘个气的功夫便红了,“姐姐,宋二公子那天只是恰巧碰上我,他心地善良,你如何让他看着我见死不救?都是妹妹的错,姐姐别再生气了,别为了我影响了你跟宋二公子的亲事。”
唐紫萧疑惑地看着她,一时不知所措。
唐阔愣在院门口,林苑半拖半挽着满脸不情愿的唐夫人也驻足了。
唐双燕率先反应过来,冲上去扶地上的香篆,“紫萧你这是做什么呀?你妹妹才刚从鬼门关回来,伤口都没愈合呢!你怎么这样狠心!”
“快,快请府医!”林苑急道。
“二娘有事要禀报。”香篆摇摇头不肯起,膝盖调个向给唐夫人磕头,“母亲,你可知我为何要去万春楼?”
“好孩子,有什么事起来再说,痂口崩开了可怎么办?”林苑心疼地直掉泪,和双燕左右两边缓缓扶起她。
唐夫人先是扫了眼唐紫萧无事,才踱到她跟前劈头盖脸道:“不要脸的小娼妇,还未出阁儿呢就往那种脏地儿钻,到底是没有教养。”
香篆静静地不反驳,只是簌簌流着眼泪看她,待她说完了,才道:“女儿打听到,先前府里伺候的赵茵,赵婆子,而今就是逃到了沂州的万春楼做杂工。”
“母亲,女儿回府,她便要逃。她曾是翠姨娘最贴心的管账婆子,翠姨娘此人母亲应该比女儿更了解,这样野心勃勃的女人,拼尽一辈子的心血也就是为了不想低人一等,倘若我是她,哪怕死了我也要死在唐家,她怎会甘心将自己好不容易算来的一切就这么送出去?怎会甘心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乡郊长大,连能不能回府都说不准?”
“二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苑越听越觉不对劲,心里突突直跳。
“除非,送出去的压根就不是她翠翘的亲女儿。”香篆道:“母亲,你跟她是同一日生产吧?”
唐夫人面色越来越白,她想起自己生产那日,是被人冲撞了早产的,接着便传来了翠翘也发动的消息。
“贱人,你想说什么?”唐紫萧无助地看着周围,声音开始颤抖。
唐香篆依旧定定地盯着唐夫人,“这么多年的苦都是女儿吃的,女儿自然不甘心。因此我追着赵茵,我查她的往事,查当年的事,万春楼里,赵茵以为我死定了,亲口承认,当年是她调换了两个襁褓中的孩子。她告诉我,翠翘倘若还在世,得知自己的女儿被您当作掌上明珠供养,而自己的女儿流落乡郊,连吃口饱饭都成问题,得有多高兴。”
“别说了!”唐夫人失态地捂住耳朵,退后两步转身朝院外走。
“母亲!”香篆喊住她,跪倒在地,“走马观花间,女儿看到了自己这辈子的许多坎坷,也看到了母亲对姐姐的诸多关爱,我以为自己死定了,还在心底悄悄许愿,愿下辈子,也能让二娘也有个这样爱自己的母亲。”
唐夫人猛然回头,双目通红,袖底攥着拳的手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来人,把当年涉事的都给我追回来,给我查清楚,挖坟掘墓也要给我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