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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问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真正美好的结尾?
那些诗中流传着的,无一例外都充满泪色的,究竟是谁的心情呢
我们终究会老去、会离开、会走向终结,幸福是短暂的,但是痛苦为什么可以如此长久?”
“这是谁的诗?”松罕伊普问,“好熟悉的字句。”
“这是盲诗人奴伦依索的诗。”之佑回答道。
“我去见见他,还来得及吗?”松罕伊普见等的人也没来,赶紧把蓑衣披上,心想并不耽误事便要去追逐。
“少爷,您还有要务在身!况且来不及的,他早已渡巴鲁江,往锦官城奔去了。”
“奴伦依索,他大可不必这样躲着我,我可没有母亲那般残忍。”
“少爷倒是更神武些。”之佐笑道。
松罕伊普被他这话逗笑了。依然在廊桥等待着,天公久久不作晴,他一时专注想着那个流浪的瞎子诗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此去三载又逢春,却忘曾是寨里人。
阡陌花枝苦寒厄,似怜饥窘伴吾身。
日月昭明歧远路,风霜更紧兼久程。
邀君佳期相会处,万里踏浪独身赴。
马过山岱欲忘川,平江不改入梦来。
疆民本饮一隅水,旦夕相戮划黑白。
倾尽情义仇更仇,几度兵戈好还休。
黔墨入眼身随堕,雨魄精魂不染尘。”
他本不会作什么汉诗,却留下了这首,是学习了几个月平仄韵脚的成果。初拜送至剑南,引得满座名流在宴饮之余调笑不堪。他们殊不知此人在苗疆地位之重,思想又是如何深邃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