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姑娘,冰堡外有位大凤妈找你。”
话音陡然传来,打断了余英男的思绪。她心头猛地一震——绿袍竟没除掉那个冒牌货?
她硬着头皮出门相迎,脸上强装出惊魂未定的模样:“大凤妈,我好怕!方才被绿袍掳走,万幸得丁引大侠相救,才捡回一条命。”
烈火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心底暗忖这蠢丫头果然毫无察觉。
“英男,方才发现你不见了,你可知我有多焦急!”
冰堡的人很快为大凤妈安排了住处。
余英男满心只想揭穿冒牌货的真相,可大凤妈步步紧随左右,她连单独面见瑶池宫主的机会都没有,偏生姨妈又迟迟未曾苏醒。
她不敢贸然打草惊蛇,待冰堡将二人安置到客房后,便想立刻赶往冰婆婆的住处,怎料大凤妈依旧紧随不舍。她思来想去终究作罢,唯恐自己鲁莽行事,连累冰婆婆遭了阴山贼人的毒手。
烈火一边假意跟着照料,一边好奇地打量冰堡各处。她本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思而来,若被余英男识破便即刻脱身,没曾想这丫头竟还是这般天真好骗。
余英男浑然不知烈火心中对自己这般鄙夷轻视。
床榻上的冰婆婆面色惨白,气息都透着微弱。李亦奇伸手搭上她的脉搏,急声问道:“婆婆是不是又动用了冰魄寒极神功?”
瑶池缓缓颔首。
李亦奇脸色骤沉,满是担忧:“果真如此,那可就糟了!”
“冰婆婆本就负伤外出,又屡次强行催动冰魄寒极神功,如今早已伤及奇经八脉,若是不赶紧治好,我看冰婆婆她...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瑶池心头一紧,急声追问:“那可如何是好?”
李亦奇语气焦灼,又带着几分无奈:“我早说过,唯有童男血,才能化解冰婆婆那快要冻僵的奇经八脉!”
瑶池霎时沉默下来。
眼下这冰堡之中,又去哪里寻得合适的童男血?
一旁有弟子忍不住出声询问:“石中玉的血,难道不行吗?”
李亦奇缓缓摇头,面色凝重:“前几日尚且有几分可能,可如今冰婆婆的奇经八脉已然冻凝,必须得是武功造诣相当的童男血来做药引才行,除非……”
瑶池依旧未语,李亦奇未尽的话她再清楚不过——除非去寻丁引。
可丁引是南海弟子,出身殊途,更重要的是,冰婆婆定然万万不会应允。
可眼下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与此同时。
余英男正苦于摆脱大凤妈,恰逢石中玉匆匆赶来,手里正提着那个她无比熟悉的包裹。
她一眼便认出,那是爹娘临行前让她贴身收好的蝴蝶标本册。
“大凤妈,我有话和石中玉说,你先出去一趟。”
烈火本就急着找借口去冰堡寻圣火令,余英男这话,恰好给了她台阶。
“好,你们慢慢聊,我去给你们沏壶茶。”
余英男坐在一旁,一页页轻轻摩挲着标本册,泪水竟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
石中玉顿时手足无措:“英男,怎么哭了?咱们好不容易重逢,该高兴才是。”
余英男抬手拭去泪痕,勉强牵起笑意:“谢谢你,石中玉,竟还把它一直带在身边。”
石中玉挠了挠头,一脸憨实:“你爹都喊我大侠呢,这是头一回有人这么称我,我定然会好好照顾你。”
余英男听了这话,心里五味杂陈,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她情不自禁伸手抱住石中玉的腰,反复呢喃着“谢谢你”,反倒让石中玉满脸局促,有些不好意思。
“英男,别这样,我既应下了余大侠,就必定护你周全。”
余英男缓缓松开手,先移步到门边朝外打量,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回身牢牢拴紧了房门。
石中玉见状满心疑惑:“英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