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爱开玩笑的人。”烈火沉声道,语气陡然严肃,“我问你,余家那个孽种呢?”
绿袍故作茫然,歪了歪头:“孽种?不知大哥说的是哪位,小弟实在不解……”
“少跟我装蒜!”烈火猛地拍向桌面,语气里满是威严,“余英男!”
绿袍笑得张扬:“哦,原来大哥说的是余英男。”
他缓步走到烈火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每日都有大哥的人盯着我,我的一举一动,大哥难道会不清楚?”
“余英男是阴山的敌人,把她交给我。”
烈火眼神锐利。
“敌人?”绿袍嗤笑一声,语气轻慢,“大哥说这话未免太过严重。余英男不过是个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能成什么威胁?”他顿了顿,忽然凑近烈火,作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语气阴恻,“既然大哥这么不放心,倒不如我帮你除了她,一了百了?”
“你敢!”烈火勃然大怒,猛地起身,却因牵动伤势踉跄了一下,扶着桌面才稳住身形,“绿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在打圣火令的主意!圣火令是我的,我是阴山大统领,未来的掌门人,它只能属于我!”
绿袍笑得愈发嚣张:“阴山掌门之位空悬八年,大哥凭什么断定自己就是未来的掌门?本教教规,向来以武功高低论尊卑、分先后。当年你不过是仗着黑面撑腰,才勉强夺下大统领之位,如今黑面已然……”
他说到此处,顿住,只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未尽之语里满是嘲讽。
“你笑什么?”烈火脸色愈发惨白,眼神里满是怒火与忌惮。
“没什么。”绿袍收敛笑意,语气冷了几分,“你我之间决一生死,是迟早的事,但不是今天。我绿袍虽不算君子,却也不想乘人之危,你如今身受重伤,我若动手,倒显得我胜之不武。”
烈火没想到绿袍竟会为了一个余英男,公然与自己撕破脸。
可他此刻伤势沉重,若是强行动手,必定吃亏,只能强压下心头怒火。
绿袍见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满是狂傲与挑衅。
他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烈火一人在原地,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来,周身萦绕着滔天恨意。
绿袍,这场血债,我一定讨回来。
苗飞和余英男在水池边等了许久,日头渐渐西斜,依旧没见绿袍的身影,周遭的阴冷气息愈发浓重。
“这绿袍怎么去了这么久?”苗飞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焦灼与不安,“要不咱们先去山下找个客栈落脚,总在这儿耗着也不是办法。”
余英男点点头,眼下也无更好的选择,便收起手中的蝴蝶册子,起身时却因指尖微颤,册子连带盛放它的木盒一同摔落在地。
“哐当”一声轻响,木盒摔得裂开一道缝,细碎的木屑散落。
苗飞眼尖,率先俯身查看,忽然神色一凝:“等等,英男,这里面有东西!”
他伸手轻掰盒身,竟发现盒底藏着一层隐秘的隔层,隔层中嵌着个巴掌大的金色物件,在昏光下泛着冷润的光泽。
余英男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物件取了出来。
那是一枚令牌,通体鎏金,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正中央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触手微凉。
“圣火令!”苗飞失声惊呼,眼神里满是震惊,“英男,这就是武林上下都在找的圣火令!”
指尖触及令牌的瞬间,余英男只觉脑海中惊雷炸响,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爹娘倒在血泊中的模样、余家大院燃起的熊熊烈火、黑面狰狞的笑容,还有满门三十一口的惨死,所有的仇恨与悲痛都凝聚在心头,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下意识攥紧令牌,眼底翻涌着毁灭般的情绪,竟想将这令牌狠狠摔碎,一了百了。
可下一秒,烈火的话语忽然回响在耳畔,她猛地停住。
圣火令中藏着武林秘籍,若能练成秘籍中的武功,便能拥有颠覆阴山的力量,到那时,报仇雪恨便不再是空想。
念及此,她眼底的毁灭欲渐渐褪去。
二人坐下,对着圣火令翻来覆去地研究,指尖摩挲着上面晦涩难懂的纹路,却半点头绪也无。
那些纹路扭曲缠绕,似字非字,似图非图,越看越让人头昏脑胀。
“英男,你看这上面画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苗飞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困惑与不耐,“为了这么个破令牌,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连性命都不要,实在不值。”
“就凭你们两个,若能解开圣火令的秘密,它也不配叫圣火令了。”
一道戏谑的声音陡然响起,绿袍不知何时已然归来,单脚踩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衣袍被山风拂动,周身依旧带着惯常的冷傲与散漫,眼神扫过二人手中的令牌。
余英男和苗飞对视一眼,竟生出几分默契,同时白了绿袍一眼——前者是懒得与他计较,后者是敢怒不敢言,两人皆是将令牌小心翼翼收好,没再理会他的嘲讽。